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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贤之阮籍:有多沉默就有多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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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4 18: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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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七贤的人生轨迹各自不同,并非都是人们想象之中的采菊东篱,恃才不羁,尤其这个文化圈子的核心人物阮籍,他的一生都在现实和理想之间,矛盾与痛苦之中徘徊,以至于最后抑郁而终,他应该是活得最累最累的一个。
      阮籍出身名门,父亲是建安七子之一的阮瑀,阮瑀和曹操都曾拜师蔡邕,学长曹操非常欣赏阮瑀的才华,用放火烧山的方式逼迫阮瑀做了曹魏集团的文职官员。阮籍遗传了父亲的文采,喜欢读书,旅游,擅长音乐,多才多艺,阮籍相貌不俗,“籍容貌瑰杰”,他个性孤傲,有修养,不喜形于色,是当时文化圈里偶像级的人物。
      阮籍和嵇康一样,崇尚自由,淡泊名利,根本不喜欢做官,面对司马家族的窃国行为多有腹诽。然而生逢乱世,生命若寄,司马氏伸出的每一次橄榄枝,实则是一次次生与死的选择。迫于无奈,阮籍应司马懿之邀做了一个闲职,可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阮籍再也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司马懿死后,阮籍也没逃出政治牢笼的困束,他先后被司马师,司马昭所用。平时生活上,他纵酒佯狂,任性而行;在政治上他谨言甚微,沉默为金,“发言玄远,口不臧否人物”。
      钟会居心叵测,多次探寻阮籍内心真实想法,阮籍都用酣醉的办法获免。司马昭本人也曾数次约谈他,试探他的政见,他总能应付过去,司马昭不得不说“阮嗣宗至慎”。司马昭还想与阮籍联姻,阮籍竟大醉60天,使事情无法进行。
      动荡年代,残忍的现实时时刻刻煎熬着阮籍,思想,追求,希望,还有他理想中的美好世界都是缥缈的云,如烟的梦,他失落,绝望,经常独自一人驾着马车毫无目的去寻找远方,直至无路可走,才恸哭着返回,所有的悲哀和苦痛,阮籍只能默默承受。
      风声鹤唳,深夜的灵魂也在漂泊,阮籍用诗歌和音乐寄托情怀,表达知识分子的苦闷和孤独: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周围景物萧瑟,草木皆兵,他感叹世事无常,人生悲凉: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记。
      阮籍的代表作《咏怀诗》八十二首是他政治感慨的记录,这些诗意义深远,开创了中国文学史上政治抒情组诗的先河,刘勰说“阮旨深邃”。严羽则在《沧浪诗话·诗评》说“黄初以后,惟阮籍《咏怀》之作,极为高古,有建安风内骨。”
      令人窒息的现实,阮籍无法找到真正的出路,于是,生活中他故作旷达,任性而为,以至于做出许多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排解郁闷的心情。在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他和要回娘家的嫂子依依惜别,他为死去的陌生女子失声痛哭,他甚至会在酒店老板娘的身边醉眠不醒,“其夫察之,亦不疑也。”,因为“其外坦荡而内淳至,皆此类也。”
       阮籍虽然不拘于礼教,但天性孝顺,母亲去世时,他饮酒二斗,大哭,吐血几次,母亲下葬时,他吃了一只蒸猪,喝了两斗酒,诀别时又恸哭吐血,悲痛欲绝。阮籍喜欢用清白眼看人,功利之人嵇喜前来吊丧,阮籍用白眼看他,嵇喜的弟弟嵇康来了,阮籍便用正眼看他。
       司马昭故意辞让九赐之封,公卿要辅助他登帝位,让阮籍起草劝进书,阮籍喝得大醉,伏案醉眠,使者催促,阮籍写在案上,让人抄写,“辞甚清壮,为时所重。”
      有人说,阮籍写劝进书为后世所诟病,他也因此抑郁而终。阮籍和嵇康契若金兰,嵇康清风道骨,超凡脱俗,他的宁为玉碎为后人扼腕叹息,相比之下,阮籍的自保和妥协,还是多了那么一点点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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