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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之黑暗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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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0: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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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亲爱的纵横财经网友,很久没和大家见面了。大概在十年前,我在纵横财经所发的那部长篇小说《深圳之心》异乎寻常地得到大家的喜爱,我记得那时纵横的版面还不是现在这个成熟华美的样子,那时纵横还只是个小网站,但却聚集了很多热心和敬业的朋友,大家以纵横为起点,把我的文章发到了世界各地的中文论坛,这种支持和鼓励让我在短短的两年间又连续发了长篇爱情小说《向天真的女生投降》、《我是怎样诱骗漂亮女孩的》、以及给我带来业界地位的长篇巨著《大圈-北美华人黑帮战争》,在这里我感谢纵横财经网友的支持。
     《大圈》之后我暂时搁笔,因为各种杂事使得我一直未能再次提笔写小说,但想继续创作的念头却一直未断。直到前年,我在海南与小箭的聚会中得到他的鼓励,以此为契机,我开始酝酿新的故事,一个全新的,完全抛开我过去的写作类型的长篇系列故事将成为我新的目标。我将带领读者去做一次惊世骇俗、把肾上腺素提高到顶点的、完全摆脱现实世界的伟大冒险。在这次冒险中,各位读者将领略到这个星球上那些罕有的极端事件,并在颤栗、恐惧和濒死的体验中求得渴望、挣扎和解脱的快感,让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踏上这未知的旅程吧!让我们开始干吧!

冷眼看客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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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9 23: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绝命海

以后的几天里我依然昏昏沉沉,尽管我在众人看来已经奄奄一息,但却始终没有锋利的刀子插进我的脖颈。每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中年人会到我身边,给我一碗水和一块咸人肉。于是,我在这种半死不活中延口残喘。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迷茫之间,我感觉船上的活人越来越少,直到有那么一天,我发现船上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中年人的身影了。
这天,我从迷茫中醒过来,发现自己像是有一碗活水重新注入到心田一样重新有了活力,我的病好了。我坐了起来,向四周张望,透过舷窗,我看到中年人赤膊端坐在船头,嘴里叼着烟斗一个人悠然自得。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出船舱,向四周张望,船上除了中年人外再不见其他人。
在我迷惑不解之际,中年人突然开了口,“不用找了,都在上面挂着呢。”
我抬头去看桅杆,只见桅杆上挂着已经被扒掉内脏,砍掉脑袋的几具无头尸体,那尸体就像挂在铁钩上,被屠宰掉后扒光毛的猪片一样。
“你杀了他们!”我惊讶道。
“没有,我从来不杀人。屠夫他们自相残杀,屠夫杀光了他的同伴,他也被砍得半死,挣扎一夜后去西天了。”他用轻松的语气说着那骇人听闻的事情。
“哦!是这样。”我自言自语道。
中年人用唏嘘的语气说:“你命大,如果他们再晚两天内讧,你就该被放血剥皮了。我也保护不了你了。”
“你为何救我?”我问。
“你得问自己。”他说。
“不懂。”我摇摇头。
“你如果不是健忘就该记得我告诉你的话。”中年人悠然自得地说。
“你说了什么?我还真不记得了。”
“我说了你和他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
他盯着看我片刻,道:“小子,自打我看到你的纹身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偷渡,你如果不是杀了人,那就是犯了大案。”
我无言辩驳,只好默默点点头,“你说对了,我以前杀过人,在监狱里待着十年,现在是个逃犯!” 我说。
他脸上露出笑容,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蛋,道:“这就对了。现在这船上就剩我们两个坏人,我们必须同舟共济。”
“嗯!你救了我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道。
中年人示意我坐到他对面,他把烟斗递给我,“吸一口吧!这是我用海里捞的海草晒的烟丝,吸一口能提神。”他说。
我接过烟斗,吸了一口,感觉一股非常呛鼻的怪味,连忙把烟斗还给了他。
中年人接过烟斗吸了口烟,道:“认识一下吧!我叫关苍海。你怎么称呼?”
“雨人。”我回答道。
“雨人?这不是人名,你真名叫什么?”
“雨人。”
“唉!你不想说就不难为你了。看你背后有条龙,叫你龙如何?”
“行!”
“龙,你为啥事杀人?” 中年人问。
我把我十年前杀人入狱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听完我的叙述,中年人问:“你怎么跑出来的?”。
“洪水泛滥,监狱转移犯人,路上车被洪水冲走,我游水逃了出来。”
“狱警没给你戴手铐吗?”
“戴了!但路上我偷偷解开了手铐。”
“你早做好要逃的准备?”
“是,我是机修工,我在逃走之前早早准备了打开手铐的钥匙。”
“可你如何知道路上会翻车。”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天就是我重获自由的日子,这是命中注定。”
“你信命?”
“是,就像我相信我坐了十年牢是命中注定一样。”
“这很奇怪啊!你这等年纪就是宿命论者。”
“家族遗传,我爷爷是个占卜师,他算我命中有十年牢狱之灾。所以,命中注定要受的我不怨天尤人,但命中没有的,我一天都不去承受。”
“原来如此!看来你我有相似之处。我也信命,以前有个星相师预言我会成为亿万富翁,我就等那么一天呢。” 中年人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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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9 0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冷眼看客 于 2013-12-22 02:27 编辑

我的作品同时在我的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3783147975
连载

                                      鬼怪
                                               ——黑暗迷城

凡是命运中不可抗拒的力量,往往会把人引向歧途……

                                 第一章      
越狱
我叫简易,绰号剪子。剪子本来是幼时玩伴给我起的,后来就成了我的小名。我所有的亲戚朋友最后都这么叫我。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带我到庙里找一僧人算我八字,他掐指算算说我少年犯事,会有十年牢狱之灾,事后证明他完全正确。
我在十八岁即将高考之时犯了大事,涉嫌杀人被判无期徒刑入监。在一老旧的监狱里待了整整十年,快到十年整上时,我指望的奇迹没有发生,刑期丝毫没有被缩减的迹象。我每天上完工回到监牢,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的角落蜘蛛编织的一张网时心情就很愉快。
一年前,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的黑蜘蛛一夜之间在天篷角落里编织了一张网,看它每每逮到猎物,把监牢里讨厌的昆虫网在网心,我就很感谢它,为这我允许它的存在并阻止同一监室里其他狱友把它清扫出去。
黑蜘蛛与我相伴了八个月,然后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空空一张网悬挂在角落里。朋友不辞而别总让人伤感,睹物思人往往让人胡思乱想,我不知它是另觅他处还是寿终正寝了。总之在我看来它留在角落里的那张七角网的七条丝线似乎都在预示着人的七种命运。
这七条丝线第一条通向从不见光线的床脚;第二条挂在墙上一性感迷人的半裸美人画报的一角;第三条延伸到一个老鼠洞穴;第四条挂在墙壁上的一颗不知道用来干嘛的拇指粗的的螺钉;第五条通向墙壁上一滩某个死囚的血迹;第六条挂在天花板直通屋顶的通风孔;第七条通向窗外一棵生长在墙角的月桂树的树枝上。
春天快要过去,夏天临近,掐指算算我进监牢的日期,想着僧人对我的预言,渴望自由的心情越来愈强烈。从去年开始,我就默默等待这一刻的到来,我认为,僧人既然那么准确地预言了我的噩运,那么好运应该即将到来了吧。
六月五日这一天是我重获自由的日子。之前的一个星期,南风大作,天降暴雨,我早晨醒来,发现角落里的网消失不见了,毫无疑问是被夜晚穿堂而过的风吹走了。我面露微笑,知道那一刻就要来了。
这天中午,我从狱友口里听说监狱附近的河水泛滥。晚上的时候,我在监牢里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传来一片震动。第二天早晨,我听到广播说监狱的一段高墙夜晚被大雨冲垮,监狱接到上面的命令押送所有的犯人立即转移。
我们被狱警命令排队上了卡车,在荷枪实弹的特警押送下冒雨前往一百公里远的另一所监狱。押送的车辆一字排开,这是临时拼凑的四十辆各色卡车,每个卡车上配备了三名持枪特警。
我们在上午九点出发,在河水泛滥的道路上缓慢前行,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只走了不到三十公里。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如同电影般充满戏剧性。在过一段被洪水漫溢的道路时,一辆卡车被突如其来的一股暴涨的洪流冲翻,车上所有的人都被冲进激流中,包括车上押送犯人的特警,那些在岸上惊恐万状的狱警和犯人,眼睁睁地看着几十号人在洪流中翻滚,哀嚎而束手无策。
更令人恐怖的是所有被冲入洪水中的犯人还都戴着手铐,这基本就注定他们连自救的可能都没有,死亡已是注定。
在这些被洪水冲走的人中,我就是其中之一。
据我所知,后来在这次事故中只有寥寥五人生还,包括两个特警和三个犯人。两个特警因为会水而自救上岸,三个犯人中两个被冲到五公里外的一处草滩被当地农民搭救。另外一人则在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坡自救上岸。山丘上躲避洪水的农民清清楚楚地看见穿着蓝色囚服的人手脚并用湿漉漉爬上山坡,在众目睽睽中消失在依然瓢泼的大雨之中。
而后,在监狱清查失踪人员的调查中,所有被救和死亡的犯人都有了结果,唯独那个自救上岸的囚犯了无踪影。
又过了一个月,在靠渤海湾的一个叫黑丫镇的地方一个满脸沧桑,皮肤黝黑的年轻人上了一艘要偷渡到韩国的人蛇船,这个人自称“雨人”,“雨人”一词来自一部由影帝达斯汀·霍夫曼主演名叫《雨人》的影片,因为主人公雷曼咬字不清,总是把自己叫成“瑞曼”,在英文里瑞曼就成了“雨人”。而这个上了人蛇船的年轻人称自己为“雨人”是因为他新的生命是从雨中而来,这个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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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0: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偏激 于 2013-12-9 00:11 编辑

victoryvictoryvictory:从前以为是转的帖子  没想到是原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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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9 00:15 | 显示全部楼层
七月的黄海海水浑浊,这年夏季渤海湾似乎不太平静。人蛇船出海后不久就遇到了风浪,风浪尽管不大,但依然使得我这个头一次出海的人头晕目眩,呕吐不止。与我随船的其他偷渡客大部分也都晕晕倒倒,如同我一样躺在船舱硬挺着。整个晚上,我人像虚脱了一样昏睡,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船一直航行了三天三夜,我纳闷为何会走这么久,也许蛇头和船老大在躲避韩国的海岸缉私队或者海监船什么的,反正我们这些人自从出海后就把性命交给他们了。
到了第四天,海面起了巨浪,小小的人蛇船在巨浪滔天中像断线的风筝随海浪漂泊,海水时不时会涌进船舱,最开始还有水手把船舱里的水舀出去,到后来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就连船老大野兽般的嚎叫也听不到了,在我的耳中只有巨浪拍击船体发出的轰轰声以及海浪翻卷发出的巨响。这种恐怖的咆哮声整夜不停,搞得大家非常疲惫,到最后大家都在晕眩中沉沉睡去了。
天亮的时候,暴风雨停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朦胧中我听到一声惊恐的叫喊,我爬起来张望,发现从船舱口爬下一个小伙子,他冲大家狂叫:“我们完了!我们没救了!”
“发生什么事了?”大家忙问。
“船老大他们都不见了,船上就剩我们了!”
这消息把大家吓得魂飞魄散。我随众人慌忙爬上甲板,四处张望,只见驾驶室里空空荡荡没了人影,甲板上也没了水手的踪迹。在清晨太阳的照耀下,船在微波荡漾的平静大海上毫无目地漂泊。我向四面望去,茫茫大海除了我们再无其他。
“船坏了,他们走了!他们把我们抛弃了。”小伙子说。
“为什么这么说?”有人问。
“看,救生船不见了,救生衣也不见了,连吃的都没剩下多少。”
大家四处查看一番,证实小伙子所说属实。所有人见此都跌坐在甲板上,有人目光呆滞茫然,有人则放声大哭。
我们这伙偷渡客一共十二人,七男五女,除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外,其他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突遇此等变故,众人都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别慌!”中年人冲众人叫道,“我们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这话让众人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他。
“我们这里有人懂开船吗?”中年人问。
大家摇摇头。
“那没有没懂机械的?” 中年人又问。
众人相互望望,一脸茫然。我因为自己身份特殊的缘故,自从上了船一直沉默不语。躲在角落里不和任何人打交道。此时看到此等状况,知道形势所迫,我必须站出来做自我救赎。我于是举起了手。
“你懂机械?” 中年人问。
我点点头。
“你以前做什么的?”
“我是机修工,修过机车。”我说。
“哦,那你来看看,能不能摆弄船。” 中年人冲我招招手道。
我随中年人走进船舱开始检查坏了的船。我先在驾驶室检查了一番,找到工具,然后下到轮机舱。轮机舱很闷热,我脱下衬衣,那一刻,中年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后背,我明白他是被我后背的纹身吸引了。那纹身是一条面相凶恶的四爪飞龙,纹身是我进监狱之前曾拜一个黑道大哥时纹上去的,它是个黑道门派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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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9 00: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打开机舱盖,一番检查后发现离合器与螺旋桨连接的大轴断了,在没有备件的情况下,发动机无法修理。我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了众人,大家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立刻就又被浇灭了。
“我们韩国是去不了了,只能等待救援!” 中年人对大家说。
“如果有救援就好,只要不死在海上,怎么着都行。”有人喃喃地说。这话显然是代表除我之外所有人的心声。对于我来说,偷渡不成意味着重新要回到监狱,重获自由的日子将又漫漫无期。
自由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我宁愿跳海自杀也不想再回到那种晦暗阴郁的日子当中,假如我们被救,如果是落到警察或者其他想要送我们回国的人手里,我一定要抓住一个木板跳海逃走。

我们这伙人在一艘没动力,随波逐流的船上漂流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我用船上废弃的杂物弄了个简易海水淡化器。这是用大号玻璃瓶、透明塑料布、软管和铁桶做成的太阳能海水蒸馏器。方法是把海水装进玻璃瓶中,然后上面覆盖透明塑料布,塑料布上再覆盖一层海水作为冷却剂,当太阳照射玻璃瓶时,海水蒸发,遇到顶部的塑料布时,遇冷凝结,塑料布的一端接一个塑料软管,被冷却的水顺着软管流入到铁桶收集器里。为了能提高效率,我把船上所有的镜子和电镀过的金属板都收集起来,作为反光板,用来把光线聚焦在瓶子上,提高瓶子的温度,这样的装置我做了七八个,每天制造的淡水加上雨天收集的雨水,基本够大家饮用。
又过了几天,我们吃完了船上所有食物,随即就有人因为饥饿病倒了,最开始是那几个病弱的女子,然后就是几个不适应大海的小伙子。
这天傍晚,中年人把我拉到角落,对我说:“看来我们要有所行动了。”
“什么意思?”
“我们这样支撑不了几天了,要活下去必须采取行动。”
“四面都是大海,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必须抓阄决定谁来救大家。”
“我不明白你是想说什么。”我道。
“要有人舍生取义,明白吗?”
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这活我干不了。”我望望天道。
“我没说让你干!我是说我们得去说服他们,大家达成统一认识。”
“我没这本事!再说我连自己都没说服。”我摆摆手拒绝了他。

中年人被我回绝后就去找屠夫和他的伙伴。屠夫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他以前的职业是杀猪宰羊。他们在船角嘀嘀咕咕,商量了很久。一天中午时分,船上有人喊死人了。我当时正在午睡,听了这话翻身爬起去看,见到死者是一个前几天病倒的女子。这时有人把女子的头抬起来查看,突然那女子口鼻中流出一滩鲜血。
“这不像是病死的!”有人随口说。
这话让我很震惊。就在此时,我看到中年人站在我面前不远处,他正盯我,那目光中充满恐吓,像是在警示我。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我默不作声,很平静地走回了角落躺了下来继续午睡。
之后的事情正如我预想的那样,那女子被众人分食了。屠夫带着他两个弟兄动手处理尸体,他们砍下女子的四肢和头颅,抛开腹部,掏掉内脏,把内脏和头颅扔在海里。当天,女子躯体的一部分被炖在铁锅里,剩下的部分被切成条状,抹了一层盐,挂在绳子上像晒鱼片一样晾晒风干。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分割尸体,在我看来,那女子的躯体此时已与菜市场垫板上的猪牛羊肉一样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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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9 0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整个过程里,中年人并不像我一样欣赏着那恐怖的行为,他一言不发,坐在船舷边一直在看海景,好像此事与他无关一样。那天晚上,我得到了一块炖肉,中年人亲自送肉到我手边。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严守秘密的奖励。我一如所有人一样吃了那肉,但我与很多人不同的是我没把吃下去肉块呕吐进大海。

以后的两个星期里,这样的事继续发生着,十二个人此时已经剩下八个了,屠夫和他的手下会把死者的财物分掉,装自己口袋,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聊天瞎扯。这种恐怖的行为使得绝望在其他活着的人心中蔓延,每个人都深怕自己是下一个目标。因此,只要是醒着的时候,大家都望眼欲穿地看着大海,希望能有船只经过。
众人在船上准备了火把和废旧轮胎,有那么几次,远远的似乎有船只经过,大家立刻点燃求救信号,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有前车之鉴,此时每个活着的人都顽强地支持着自己,生怕流露出自己身体出了状况。每个人心里很清楚,一旦病倒,下一个被分食的就是自己。为了保证食物新鲜,屠夫和他的手下不会在人停止心跳后才动手,当一个被盯上的对象还在奄奄一息时,屠夫就会指挥手下把此人拉到船舷边,左右两个手下抓住待宰者的双臂,屠夫则用脚踩住待宰者的脊背,一只手抓住头发,把待宰者身体后弯成弓形,让脖子张开伸向大海,然后他另一只手握着一柄锋利的杀猪刀一刀切断待宰者脖颈的动脉血管,让喷涌而出的红色血液喷入大海,在被宰杀之人最后的嚎叫中,待宰者的皮肤会从红色逐渐变得雪白,按照屠夫的说法,只有用这种方法放血之后,被宰杀者的肉才是好吃的。
最开始,屠夫和他的手下还遮遮掩掩着这种行为,到后来他们则变得胆大妄为,在众目睽睽中动手杀人了。
这天晚上,我被一阵窃窃私语惊醒。我抬起手腕,看看表,表的指针指向子夜。这表是一个黑道大哥送给我的一块瑞士名表。我逃亡后,辗转多地最终找到入监前拜的黑道大哥,在他的安排下,我被送上人蛇船,临分手时,他送了我这块名表,按他的话说这是对我这些年遭罪的小小补偿。
我屏住呼吸聆听,于是听到令我毛骨悚然的话。这是屠夫和他的手下在商量后事,其大意是假如获救,他们该如何不让外人知晓他们所做的骇人听闻的兽行。最后他们商讨的结果是除了他们几个人外,其他没有参与杀人的人都必须死,他们要在获救之前把所有可能暴露他们兽行的人杀死后扔进大海。
现在我面临这样的生死抉择,如果想要活下去,我必须参与杀人,与他们同流合污,否则就是死。
杀人对我来说并不是第一次,我之所以被判入监就是因为杀人。这事起因是我在中学和几个要好的兄弟跟着一个社会上跑的黑道老大混。那时我很幼稚,认为那样在学校就没人敢欺负了。的确也是如此,自从我入了会,学校以前老是找我麻烦的小混混开始和我称兄道弟。
说句实话,以我平时成绩,我应该考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但命运就是让人唏嘘不已,我爷爷的预言成真。就在高考前两天,黑道老大叫我去酒吧喝酒,说是为我高考壮行。那次老大带着女友来,喝酒间老大的女友发飙惹了邻座的十几个混混,于是引来一场混战,在混战中,老大逃跑了,我那几个兄弟分头逃散,我在逃的时候被一群小混混截住,他们拿着砖头、板凳把我围起来暴打,我情急之下用随身带的水果刀扎了一个小混混的小腹,扎穿了肝脏。他在救护车上呜呼哀哉了。
于是,我这个本来会有美好前程的人进了监狱,鉴于我杀人并非故意,最后被判了无期徒刑。以后的十年里我在监狱里度过,我最美好的青春在大墙内像流水一样流逝而去。这期间,当初惹事的老大带着我那几个哥们做工程发了财,从黑道转成白道,活得越来越滋润。老大的女友,当初惹事的女孩那事后被老大甩了,据说后来做了小姐。在我蹲监狱的这些年,老大每年都来看我,这让我觉得他还算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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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0:45 | 显示全部楼层
冷眼大哥的新作,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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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0: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期盼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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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0:54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支持,不过要是一点点出来得急死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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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1:06 | 显示全部楼层
开场太恐怖了,以恶开始,焉能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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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1:23 | 显示全部楼层
认真拜读了冷眼兄送的《大圈》,故事大开大合情节跌宕起伏,实属精品。封笔多年重新出手,新作品想来必定更气势磅礴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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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1: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不错,请继续连载!来自: Android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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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2:41 | 显示全部楼层
冷眼写作欲望最强时往往是股市的磨底时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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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09: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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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10: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来了。要连载速度快点。开篇就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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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10:27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朋友归来 必有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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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9 22:54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圈-北美华人黑帮战争》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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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9 23:29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就船上这些人来说,实施此等暴行的人似乎应是我这个重罪之人,而不该是屠夫和他的那些心智未开的毛孩子。当然,在我看来,最邪恶的是那个教唆那些小青年杀人的中年人,是他释放出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他打开了船上那个潘多拉的盒子。
那一夜我再也没睡着。第二天我病倒了,浑身上下冷热交替,不断地打摆子,整个人昏昏沉沉,连装正常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的病倒使得船上其他还有一口命的人似乎一下子变得快乐起来。我明白,在他们眼里,下一个牺牲者已经有了。
一天中午,我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发现眼前有个人影,睁眼望去,看到屠夫拿一把锋利的刀子,两眼定定地盯着我,那眼神似乎就是在告诉我我的死期临近。巨大的恐惧让我一骨碌翻过身来,对他怒目而视,准备与他拼命。屠夫见我还有口气,还有反抗之力,这才怏怏不乐地转身离去。
夜里,有那么一阵我脑子变得很清醒,人生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漂过。从我出生,到我快乐童年,莽撞的少年,以及悲惨的青年,我的亲人和那些曾经的哥们兄弟都走到我面前,似乎在向我告别。我挣扎着爬到船边,看着海上升起的明月,眼泪汹涌而出。绝不能要这样的结局,我对自己说,我宁愿跳海喂鱼也不能成为这等人渣的口粮。
在我悲悲切切之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想死还不到时候!”我睁眼看到是那个邪恶丑陋的中年人,是他趴在我耳边对我悄声细语。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恨恨地说。
“你想死,可我不想你死。知道为什么吗?”中年人道。
“为什么?”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
“你懂的!”中年人说完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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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9 23:32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你真是个好命。但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这年纪为何要做这种偷渡冒险,不会也是犯了事吧!”我问。
“你说对了,我和你一样也犯了事,而且比你不小。”
“怎么回事?”
“说了你可能不信。总之,我会些魔术。” 中年人脸上露出些许神秘的表情。
“魔术!那玩意能干什么?”
“赌钱啊!”
“明白了。你就是传说中的江湖老千。”
“嗯,可以这么说。好了,不说这了。咱俩算是有缘人,俗话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就是在说我们。龙,现在这船上就剩我俩,我俩可不能再起内讧,否则谁都活不出去。明白吗?”中年人用诚恳的语气说。
“嗯!我知道。”我点头回应。
从那天开始,我们两个恶人算是开始了真正的交往。我们一直聊到日落月升依然兴趣盎然,似乎就像从小就认识的哥们一样。从此以后,我叫他关叔。

夜晚的大海一如白天一样平静,夜空中繁星点点,环顾四周,一切都是一模一样。在这片微波荡漾的大海上,除了我、关叔,以及承载我们的船之外再无其他。在船上一个箱子里,装着先前死去的人的物品。按照关叔的意思,如果以后有机会就把这些人的物品交给他们的亲友,告知这些人的去向。这种想法让我觉得他倒是挺有人情味。
关叔到船舱里去睡觉,我则坐在甲板上,斜靠着船板,呆呆地看着大海,面对重获自由后这样的一个前途未卜的结局思绪万千。虽然监室和孤舟都不过是困住人的地方,但感觉却完全不同。尤其是老天给我这样一个朋友,尽管他是一个靠蒙坑拐骗为生的江湖老千,但在此时,对我来说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都要重要。我这个亡命之徒,这个经受了十年牢狱之灾的苦命人在与关叔一番畅谈之后心情大好,此时此刻我萌生了对未来的希望,在我眼前似乎展现出一片自由的土地,在那里我将无拘无束地生活,终老此生。

后来的几天,关叔在和我的闲聊中透露了一些他的经历,我才了解到他年轻时在国内就迷上赌博,因为出千而被人追杀。而后他托关系跑到国外,混迹美国大西洋赌城和拉斯维加斯,跟着一个华裔高人学会了很多赌技,赚了不少钱,但后来因为赌场怀疑他出千而把他列上黑名单,所有的赌场都对他关闭了大门,这逼迫他跑回国内重操旧业。起先他如鱼得水,干的有声有色,但在一次赌局中得罪了一地方高官,对方设了个陷阱,他不但输光了所有的钱,而且负债累累,并且被限制出境,当他听说警察要收他入监时,他知道大事不好,为了活命,只好偷渡海外。
我听他有出千这等本事,于是求他教我,关叔最初不肯,后来我们整天实在无聊,为了打发时光他才向我传授一些赌博技巧。也许是我天性不适合做赌徒,总是不能很到位地掌握他的手法,于是没多久我就厌烦学这玩意了。
就这样,我们在海上随海流漂浮,饿了啃咸人肉干,渴了喝蒸馏水。这期间,我每天都查看船上还能使用的导航设备,发现我们已经随着洋流出了黄海,绕过朝鲜半岛南端,进入北太平洋环流,向东漂去。
太平洋环流整体而言有两个环流,一个是顺时针的大环流;另一个则是在较北边逆时针的小环流。在北半球,因东北信风的推动,约在北纬15度附近有由东向西的洋流,称为北赤道洋流,从美国加州流向菲律宾。北赤道洋流流到菲律宾以后有一部分转向北去,形成黑潮。黑潮在日本的东边开始转往美洲方向移动,我们就是随着黑潮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离我们原本的目的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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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0 00: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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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0 16: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闲人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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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0 23:1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把这消息告诉了关叔,关叔自言自语道,“听天由命吧,也许我们能飘到美国也未可知。”
关叔了解到我们可能漂去美国开始兴奋不已。他有了一个提议,那就是教我学英语。他的见解是,按照我们漂流的方向,我们迟早是要登上美利坚合众国的土地,为了上岸后能从容应对,我必须掌握英语。说实话,我如果不是那么被运,以我的学习成绩,我中学毕业后肯定是能考进一所名牌大学读书,说不定我现在是某个大学,或者研究所里那种整天泡实验室或者图书馆的书虫。
我听从了关叔的建议开始学习英语口语,目的是为了在异国他乡能迅速适应,不被怀疑是偷渡客而做的准备。
就这样,在以后的时间里,我跟着关叔学英语打发时光。因为有英语底子,所以我很快就把十年前扔掉的知识拣了起来,没多少日子,我就可以和关叔用英语对话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船越来越靠近美洲大陆。现在看来,也许真如关叔所言,如果船不遇到风浪,如果船不沉,我们真有可能漂到美国或者加拿大去。
但这种期望却在一天夜里被粉碎了。

这天晚上,我和关叔入睡后海面起了风,风越来越强劲,把我和关叔吵醒。我们爬起来查看,发现风向变了,我赶忙查看导航仪,发现我们已经漂到北太平洋的北边,进入了阿留申洋流,我们重新开始向亚洲大陆漂移了。
原来,北太平洋洋流碰到了美国和加拿大的陆块后,就往北和往南各形成两个洋流,向南的洋流叫做加利福尼亚洋流,向北的叫做阿拉斯加洋流,阿拉斯加洋流在北方碰到阿留申群岛,就往西转折成为阿留申洋流;阿留申洋流会一直向西,在俄罗斯的库页岛,与白令海峡下来的水会合,沿着亚洲东岸,形成往南的堪察加洋流,亦即是亲潮。
我显得很绝望,嘴里喃喃地说:“没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在海上淹死,就会在即将到来的冬季冻死。”
关叔听了这话倒显得镇定,他宽慰我道:“我看过一个片子,说是北太平洋蟹船很多,现在正到了捕蟹季节,说不定我们会遇到捕蟹船。”
“但愿吧!”我喃喃地说。
关叔的预言似乎有那么些道理,因为以后的几天里我们的确远远地见到过这类渔船,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无论我们怎么发出求救信号,都没有得到对方回应。
此时,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我们可以御寒的燃料也变得越来越少,尽管我们已经裹上厚厚的衣服,但却感觉血液变得越来越冰冷,四肢也越来越僵硬。

一天,我对关叔说:“假如我不行了,你就放我的血,听说喝人血会增加火气。”
关叔苦笑了一下,道:“还不知道我们谁放谁的呢!我老了,身子肯定扛不过你。我会死在你前面。”
“假如你死在我前面,我一定放你的血。”我道。
“小子,你有种!我没看错你。”关叔向我竖起大拇指。
我笑了一下,道:“给你开玩笑呢!我不会喝你的血,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你的血是毒药。”
“胡说八道!喝我的血是会长聪明。说实话,如果真到那一天,你一定对我动手。”关叔认真地说。
“行了吧!我修理机车还行,杀人不是我的强项。如果真到那一天,我背你一起跳海。”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可别反悔。”关叔叫道。
“不反悔!黄泉路上有人陪,也是个伴。”我道。
于是,我们两个恶人定下了个生死约定,只要还在苦海挣扎就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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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0 23:21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后的几天里,情况真如我所预想的那样变得越来越糟,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此时已经到了九月底,北太平洋的冬季即将来临,而我们所在的纬度很高,更比其他地方更早地亲吻到寒冬的气息。随着我们向西和向北漂移,我们获救的希望越来越渺茫。每当日落月升,遇到万里无云的天气,夜空就变得非常透明,满天的星斗异常清晰,似乎就在头顶,伸手就能抓一把下来似的,那感觉就如同乘一叶扁舟漂浮在银河之中,似乎离开了人世间,在无垠的宇宙游荡。
一天晚上,我们两个裹着棉被坐在船舱里抱团取暖,关叔在那里低声唠叨。这些天里,关叔变得有些神经质,以前的沉稳和冷静少了许多,不知道他是否也已经对获救丧失了信心。而我也已经没力气发声,绝望使得我对什么事都已经无所谓,包括生命,似乎悄悄地死去比这样延口残喘地活着来的更加真实。此时,海上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了,一片寂静,我们四周除了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连风声也听不到。
大约在子夜十分,突然响起一阵悠长的汽笛声,那声音从远在天际的大海深处传来,虽然并不清晰,但却在这寂静的夜里一下把我们从混混噩噩中震醒。
“什么声音?”关叔问我。
“是汽笛声!”我侧耳听听回答道。
这话说完,我们两个迅疾翻身爬出舱外。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向汽笛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海面上有一艘闪烁着很多灯光的船,一艘像是客轮的大船。
“快!发信号!”关叔跳着脚冲我狂喊。
我翻身进船舱,手忙脚乱中从柜子里找到打火机,然后爬出舱室。此时,关叔已经把火把备好,我浑身颤抖着打着火机,把浸有油的火把点燃,我们俩抡着火把,朝轮船的方向使劲挥舞。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使我们兴奋异常,因为原本顺直航行的船改变了方向,朝我们这边开来。
“他们看到我们了!”我激动地冲关叔喊。
关叔回应道:“嗯,是看到了。龙,我们要得救了。”
“谢天谢地!苦日子要到头了。”我说完泪流满面,在甲板上手舞足蹈,陷入疯狂状态。
“别疯!龙,我们得赶快把舱里的人肉扔进海里,不能留半点痕迹。”关叔提醒我。
于是,我们两个手忙脚乱清扫船舱,直到所有的食人痕迹全部抹去后,我们才又站在船舷边继续挥舞着火把等待救援。
“龙,等上了船别忘了我们编好的话。”关叔道。在这之前,在我们百无聊赖的时候,关叔为我们一旦获救该如何应付搭救我们的人编了套完整的瞎话,这是为了不让搭救者了解我们真实的身份,从而引来祸患。
“嗯!放心吧,都背熟了。”我说。
随着船越来越近,船上发出的灯光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在我们的眼前,一艘豪华邮轮铺满我们的视线。我看到邮轮那乳白色的船体和散射出美丽灯光的轩窗,耳朵听到从船舱传来的阵阵音乐,很显然,那艘救命的邮轮上肯定正在举办舞会。
“这么美的船!”我失声叫道,“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船。”
“上面肯定是一群亿万富翁!”关叔说。
距离我们大约有几百码的距离时,船上打起了探照灯,向我们的方向射了过来,那灯照得我们眼睛发花,什么都看不见。尽管看不见,但我们却依然能听到从船上发出的嘈杂的声音,似乎很多人趴在船舷旁注视着我们,对我们这两个遇难者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邮轮开到距离我们有几十米的地方,从船上放下一艘小救生艇,救生艇启动马达向我们靠了过来。我和关叔瘫坐在甲板上,此时的我已然没有气力做任何动作了。我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我们终于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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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0 23:3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你怎么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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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1 00: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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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1 17:4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上船后被富 豪收留成为赌神管理赌场。最后被鬼怪赠予上亿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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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1 23:2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的世界地理学得好,活动范围广,基本都在国外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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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1 23:47 | 显示全部楼层
到点了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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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1 23: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获救

以后发生的事情很杂乱,具体细节我记不很清了,只记得我被人抬了起来,然后上了救生艇,被送到邮轮上。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热闹,那些人男男女女都衣着光鲜,打扮入时,这些人各色人种都有。毫无疑问,我们上了一艘外籍邮轮。

我被透过舷窗的阳光唤醒,我睁开眼,抬起手腕看看表,指针指向中午十二点。我左右环顾,发现自己在一个的不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床,除了我睡了一张外,另外一张是空着的。在房间靠舷窗的位置有一把椅子,墙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餐点和饮料。看见食物让我兴奋莫名,我赤脚下床,端起盘子三嘴两口把餐点吃了干净。
吃饱的感觉真舒服,我重新倒在床上,闭上眼。这时我才回想入睡之前的记忆,我想起了冰冷的海水,破败的船以及唠叨不已的关叔。想到关叔我猛地坐起来。
“对了!关叔去了哪里?”我嘴里喃喃道。我赤脚走到舱门口,尝试转动门把手,想出门去看看,但门在外锁住了。我附耳在门上聆听,听不到任何动静。
我轻轻拍了拍门,想要唤醒外面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我又使劲拍了拍,嘴里喊道:“嗨!这里有人吗?”依然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加大了嗓音,却还是毫无反应。透过钥匙孔向外看去,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灯光昏黄的空荡荡的走廊。
我被囚禁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我无路可逃。我走到房间另一侧,趴到舷窗前,透过舷窗向外看,视野中是波涛汹涌的大海,蓝色的天空和天空中漂浮的白色云朵。被救的狂喜瞬间变为极度的沮丧。我颓然坐到床上,心乱如麻,为自己,也为关叔担心起来。
这之后我又数度到门前,透过小窗向外喊叫,拍打铁门,喊“救命”,但却毫无结果,没人来哪怕来看我一眼。最后我筋疲力尽,倒在床上变得昏昏沉沉。时间就在无穷无尽的绝望中渐渐过去,太阳西沉,天空渐暗,房间也被黑暗笼罩。

在朦胧中我突然听见舷窗外传来各种声响。我一跃而起,趴到舷窗倾听,隐约听到嘈杂的声音,那声音里有人的说话声,跳舞的脚步声、歌声和音乐声。我向外张望,发现黑黢黢的海面上此时倒映出各色灯光。
我反身去到门口寻找房间灯的开关,在黑暗中先摸到了门,突然感觉门锁竟然已经开了,这状况让我大感意外。定了定神,慢慢把门推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霎时照射进来,那一刻我眼睛发花,有点不适应。几秒钟后,我看清了,走廊里还是空无一人。站在门口,我纳闷了半天。这是谁开了门,而且开门后不叫醒我就走了。
我离开房间,谨小慎微地走到走廊尽头。这里是一段楼梯,通向上一层。犹豫片刻,鼓足勇气爬上去。在这一层,又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不知道通向哪里。我继续向前走,拐过一个弯,又向前走了大概有二十米,突然听了脚步声,我吓了一跳,想要躲起来,但却无处可逃。
几秒钟后,在走廊尽头出现一个黑衣男子,他冲我直直走来。我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心里想,完了,我偷跑出来被发现了。就在我紧张之时,男子到我身边,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两个瞳孔闪着异常鲜亮的蓝光,他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我一眼,然后与我擦肩而过。我回头看那男子的背影,男子径直走到走廊尽头,在拐角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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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1 2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站在原地呆立了半分钟我才缓过气来。哦,原来是个过路者。我定了定神,迈步继续向前走。走到拐角后,向左转弯,然后又向右转弯,眼前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在走廊中部,竟然有一对男女靠在墙壁上扭动身体激烈地热吻。因为距离远,他们对我的出现显然还未察觉。我鼓足勇气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他们是在舌吻。他们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停止了动作,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装得很随意,脚步也没有放慢,继续向前走,在经过他们的时,两人中的男子突然冲我做了个吓人鬼脸,眼神中露出温怒。这动作很突然,出乎我意料,让我心肝一颤,眼中随即露出惊恐,嘴里连忙说着“对不起”,脚步则不停,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走开了。
我心慌意乱一路乱走,不知不觉中闯进一个光线晦暗的大厅,这里顶棚的射灯晃动着刺眼的闪光,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重金属音乐。大厅中央,三四十个男男女女举止放荡形骸,混乱不堪,跳着我从来未曾在影视剧中见过的舞蹈。另外,在大厅的四周还有不少醉鬼和像是嗑药的人在胡言乱语,动作猥琐、下流。
十年监狱的生活已经使我完全不理解这种场景,我吃惊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我的出现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直到一个醉鬼撞到我身上,冲我大声嚷嚷时,我才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他们停止了活动,把目光汇聚到我身上,大家都不说话,直直地看着我。那眼神显然是把我当作闯入他们隐秘私人领地的密探。
看到这情形,我赶忙用结结巴巴的英文做道歉,解释我走错了路。这些人听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就爆发出一片怪叫,其中有个女人高声问:“你从哪来?”
“我——我从——从下面上来。”我忙不迭回应道。
我刚说完,他们就爆发出哄笑。一个男子冲我嚷嚷:“你撒谎!你是个骗子!”这男子语速很快,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傻傻地地看着他,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男子冲到我面前,喷着酒气道:“我问你是哪国人?”
这次我听懂了,毕竟关叔这些天教我英语还是有成果的。我赶忙用英文解释道:“我来自东亚,不信你听我说母语——”随后我说了一长串中文,以此证明我的身份。
男子盯着我,似乎在研究我到底是否在拿他听不懂的语言蒙他。最后,他装腔作势地抬起头冲众人笑着说:“是日本语!我听出来了。”
他这话刚说完,一个人从圈外把众人推开,嘴里大叫着把我抱了起来,“你小子不好好在船舱睡觉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定睛一看,正是关叔。关叔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拿着酒瓶,两眼红彤彤,像是喝醉了似的。
看见关叔,我惊喜万分。我抓住他的肩膀道摇晃着道:“你去了哪?我到处找你呢。”
“我没去哪!我一直在船上。你上船就晕了,我和船上的人送你到船舱休息。之后就和他们鬼混,我现在已经和他们成哥们了。”
“你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和他们混?”我问。
关叔点点头。
“怪不得我白天醒来,看见船舱里就我一个人。我想出来,可门锁了,我叫喊了两个小时,竟然没人管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是我叫他们别去打搅你。我想你肯定要睡个两三天,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你怎么跑出来的?”
“门开了!我就出来了。”
“谁给你开的门?”
“不知道!我被船上的声音吵醒,爬起来发现门开了,我就出来找你,没想到你原来已经在船上乐不思蜀了。”
关叔哈哈大笑起来,搂着我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别埋怨我了。我带去你见我新认识的朋友。告诉你,我们这次是撞了大运了,这船是一艘超级赌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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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2 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晕着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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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2 21:51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我脑子正在对关叔话中所谓的超级赌轮进行消化的时候,关叔已经把我拽到一张桌子前,在这里我见到了他刚认识的两个朋友,瘦子克鲁格,是个黑人,绰号冰镐,胖子菲纳,是个白人,绰号铁通盖。他们两个都三十多岁,是船上的职业赌徒,关叔昨晚在船上赌场认识了他们,并且今天在他们的船舱睡到天黑。
克鲁格和菲纳此时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当关叔给他们介绍我时,他们两眼眯缝着,根本不明白关叔在说什么。这一晚,我在舞厅里待到凌晨两点才扶着喝多了的关叔回到船舱。
我把关叔扔到床上,给他洗了脸,喂他了杯冰咖啡,他这才清醒了一些。关叔告诉我他昨晚上船后按照编好的谎话轻松应付了船长和他的一班水手。完事后,船长请他吃了晚餐,期间,他向船长打听这船的情况,船长告诉他这是一艘游走在世界各地的豪华赌场,船上都是有钱的富豪。关叔听了这话立刻把瞌睡疲倦丢到脑后,出了餐厅就跑去逛赌场了。期间他在赌场帮刚认识的两个赌友赢了一点小钱。
“关叔,你没问这船去哪里吗?”我问。
“船长说下一站是去一个叫做德科堡的港口。”
“德科堡在哪里?”
“我没问!”
这天晚上,我和关叔聊了到凌晨四点,直到倦意上头才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我听到敲门声,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我跳下床,摸到门边打开门,发现是一名船上的侍者。他递给我一张请柬,随即转身离去。我打开舱灯,翻转请柬看了一番,因为是手写件,我自己的那点英语水平不足以看懂。关叔此时也被吵醒,我把请柬递给他,让他看看是什么事。关叔看完告诉我说一个叫克拉克•邦斯爵士的人今天过生日,他邀请我们晚上七点去六楼餐厅参加聚会。
“你认识这个人吗?”我问。
“不认识!”
“那他干吗邀请我们去?”
“谁知道!要不就是冰镐和铁通盖的主意,他们在这里认识不少阔佬。”
我抬腕看看表,却发现表停了,“现在几点了?”我问关叔。
关叔看看自己的表说:“六点!”
“那你该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说。
七点差五分我们出门。一路上问了三次路才找到我们要去的地点——船上最高档的顶级餐厅。在大厅门口站着两名侍者,我们亮出请柬,侍者引领我们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进到大厅里。我一走进大厅,发现这里的装修与船上其他地点完全不同,是古典巴洛克式风格,整个大厅异常豪华,其奢靡的程度是我长这么大从来未曾见过的,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的心肝都快震颤出来,呼吸都像要停止了。
除了宴会厅的装饰对我的刺激之外,还有那些衣着时髦的各色男女,这些人都穿着华丽的晚礼服,迈着绅士或者淑女优雅的步态,神态轻松,完全不是昨晚我在重金属舞厅看到的那种猥琐鬼魅之人。
幸亏关叔混迹江湖多年,他找到船上的侍者借了两套衣服,否则我们肯定要在这里出丑了。但即便我们做了一番打扮,但当我们出现在这些人的视野中时,他们依然纷纷把目光投向我们,端详着我们,对我们这两个土包子样的外乡人表示好奇。当然,他们的目光中除了好奇之外,似乎还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令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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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2 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米基

正如关叔猜想的那样,的确是冰镐和铁通盖做的安排。当他俩把我们介绍给卡拉克•邦斯爵士的时候,爵士表现出很高的热情,他特意招呼手下把我们安排在靠近他不远的位置。
当然,爵士更多的是对关叔充满兴趣,而在他的眼里,我仅仅是关叔的跟班,是一个小角色。因为知道自己英语蹩脚,所以席间我不去主动找人说话,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自娱自乐。
宴会开始后,关叔就被冰镐和铁通盖拉到爵士的小圈子里交谈去了。我品尝完一道道精美的餐点后则坐在座位上小口喝着香槟,惬意地体验着这种富豪所过的生活,在我看来,这就像做梦,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这和我以前过的生活简直天差地别。
席间那些富豪淑女们并不像我这样满心思都在食物和美酒上,他们其实并没有动多少桌上的食物,而是基本都在谈天说地。当然,虽然我英语现在还不咋地,但还是能听懂一些他们聊的内容。这些人了谈如何玩之外,剩下的就是谈如何赌钱。
其实,在整个大厅里,也不是没人对我没兴趣,在我的座位左边是一个老妇人,她自从我一坐下就对我充满好奇。也许,她耳闻了一些关叔的赌技,以为我也对赌博精通,所以老是问我一些复杂的问题,但是她那些复杂的问题我无法用英语回答,毕竟我的英语水平仅仅只能应付一下日常交谈。
就在我和老妇人聊天的时候,原来我对面空着的座位多了一冷艳女子,她年龄看起来有三十几岁,也许是鬼佬一般都显成熟,让我估计错了年龄。那女子有令人眩目的白皙皮肤,曼妙苗条的身材,一头金色短发,穿着一件裸露双肩的黑色拖地长裙,看起来非常性感,另外,她有一双泛着蓝色波涛的眼睛。在坐到我对面前她原本是在大厅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清冷角落。如果不是她在席间悄然来到我对面坐下,我想,她整个晚上肯定只会一个人默默地待着而不与任何人交往。
自打她坐在我对面之后,她就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我,像是在审视我,可每当我回看时,她眼睛却就佯装躲避了。于是,她的躲闪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开始打量她。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令我疑惑的问题。在整个大厅中不乏像我这样的年轻男性,而这个女子虽然在大厅中的年轻女子当中不是最亮丽的,但至少应该属于拔尖那一类。可不知为什么自打宴会开始就一直没有年轻男性来招惹她,甚至一个问候都没有。其他的年轻男女都在打情骂俏,亲亲热热,可就是没有人来关注她,大家都好像商量好似得无视她的存在。见此我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女子一定得罪过不少人,她肯定被其他年轻人孤立了。
我这种猜测部分得到证实。因为她始终在顾影自怜,带着一种忧郁的表情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在整个大厅欢快的气氛中,她是仅有一个郁郁寡欢,表情阴郁的人。
我身边的老妇人很是聪明,她很快发现我在关注对面的女子,于是她冲我道:“你喜欢米基对吗?你想和她做朋友吗?”
这话让我立刻红脸,我急忙摆手,说了一连串“不”。
“你不喜欢她?”老妇人很诧异,“你别告诉我说你的眼睛在看别处。”
“我——不——”我张口结舌,为被老妇人直白的话戳穿了心思感到羞愧不已。
“我知道你的意思!”老妇人笑着说,“你喜欢她,但怕她不喜欢你!不是吗?”
老妇人语速很快,我理解错误,做了相反的回答,这下可惹了祸。
“嘿!米基,这个小伙子喜欢你!”老夫人见我认可了她的观点立刻冲对面的女子道。
老妇人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他们看着我和米基。而米基装作惊讶,两眼茫然地看着老妇人,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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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3 13:01 | 显示全部楼层
吉普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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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3 16: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是犹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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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3 18:2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比吾股杂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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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3 18:52 | 显示全部楼层
等待更新,会有书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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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3 18:5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说这个小伙子刚刚向我承认他喜欢你。”
米基看看我,脸上装出不解和疑惑,“你喜欢我?”她直白地问我。
我无法回答她的提问,因为我此时像傻瓜一样张口结舌,脸红得厉害,恨不能钻桌子底下。
老妇人见我傻了,拍拍我的手臂,道:“嗨,小伙子,你快说为什么喜欢米基。”
我该如何回答?这种突如其来的提问对我这个在监狱待傻的人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难题。半天,我憋红了脸回答了一句:“我想我说错了话!”
这个回答一下子惹笑了周围的一班人,大家乐翻了天,我不知道他们的笑是在取笑我的话,还是在取笑我本人,反正让我很不爽。俗话说极度自卑的人往往性格怪癖,我就是这类人。我那一刻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目光中流露出不快。还好我在监狱里待久了,忍耐力远远超过常人,所以内心尽管很是愤怒,但却没把火气发泄出来。
老妇人看出我生了气,她聪明地制止了众人的笑声,她拍拍我的肩膀道:“小伙子,不用生气,我没有恶意,只是给你开个玩笑。”妇人向我道歉完,转头问米基:“米基,格雷去世已经有三年了吧!你是不是守孝快结束了?”
“应该吧!还有四个月就结束。”米基回答。
“那你总算是可以解脱了!三年真是不短。心情平复了吗?看你怎么还是郁郁寡欢。”
“没有啊!我挺好。”米基用夸张的语气道。
“你可别太束缚自己,再过一个月就到德克堡了,到时你可以放开自己接受男人的追求了。”
米基没有接话,只是笑笑,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老妇人与米基的这番对话让我听明白了对面这个女子为何独坐不与人交往,原来她是个守孝的寡妇。这之后,老妇人就把话题转到其他方面,没再说米基了。也许是有了这样一段插曲,我不再看对面那个冷艳的寡妇,对我来说,这种古板的女人提不起我啥兴趣。
过了一阵,大厅了响起音乐,身边的人都站起去大厅中央跳舞了。老妇人也进了舞池,席间只剩下我和米基。我坐在椅子上,放松心情,看着舞池,惬意地喝着香槟。但很快我发现对面的女子的一些奇怪举止,她总是搞一些引人注意的小响动,比如用指甲轻轻敲击酒杯,把玩手里的叉子,用叉尖点击桌面,或者时不时长长叹口气,扭动一下屁股,把椅子弄出动静。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有几首曲子,搞得我心烦意乱,但为了不再惹出麻烦,我对她的小动作充耳不闻。直到玻璃破裂的清脆响声在她脚边响起时,我才扭头去看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这一看像是正中她的圈套,米基冲我嫣然一笑,解释道:“抱歉!我酒杯落地了。你看我总是毛手毛脚的!”
她这一句搭讪,竟使我鬼使神差地应答了一句,“不客气!你需要我帮忙吗?”
“嗯!你帮我叫服务员过来收拾一下地面吧!”她笑盈盈地对我道。
我站起身,朝远处的服务员招手。服务员走了过来,米基对服务员解释了自己刚才的失手,服务员随即俯身去收拾地下的玻璃残片。米基站起,给服务员挪开地方,然后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站立,样子像是在等服务员清理地面。她的靠近让我心跳加速,有些手足无措。隐隐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果然刚等服务员处理完毕,米基就冲我冒出一句:“你会跳舞吗?”
我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她的问话依然让我内心一颤,我没假思索,脱口而出:“不会!”
“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没人跳舞?”她用诧异的口气问。
“没有。”我道。
“哦!那真不可思议。这样好吧,我教你跳舞吧!”米基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神态让人无法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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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3 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啊!你教我,这能行吗?”我惊讶之极,完全未料到她会有这种提议。
“不要害羞,跟我来吧!”米基说完,伸手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舞池,那一刻我脑子混乱,腿脚不听使唤,心咚咚跳,脸红得厉害。这样大的变化让我完全无法搞清状况,被一个守孝的寡妇拉拽着起舞,给谁讲都像是天方夜谭。还好此时大厅里只点了蜡烛,没人看到我脸涨得通红,也没人注意我笨拙的脚步,这让我还能不出更大的丑。我在米基的引领下毫无节奏地挪动着步子,一会我额头上冒出了虚汗。在无数次的错步之后,米基对教我跳舞好像也气馁了。
“你就像北极熊一样,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米基问。
“我是个机修工。”
“哪方面的?”
“车工,钳工,焊工我都做。”
“哦!这挺好。那你会做雪橇吗?”米基兴奋地说。
“没有做过!但要是有材料和工具的话,我应该能行。”
“真的吗?那太好了。”米基停住脚步,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你想要雪橇?”我疑惑地问。
“不!不!我只是随口一说,对了,你好像很热!”米基用关切的口气道。
“是有点热!”
“那我们去外面透口气吧!”
“好啊!好啊!”我急急地点头道。
米基拽着我的胳膊,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走廊,上了大厅外的露台。此时天空晴朗,繁星璀璨,尽管吹着冷风,却洋溢着一种令人心醉的浪漫。
米基背靠着露台的护栏,冷风把她的发梢吹起,她用手捋了一下,两眼看着天空,显得很惬意。我则面朝外,两个胳膊撑着护栏,看着眼前黑黢黢的大海,看着看着,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要一跃而下,扑进大海的冲动,这冲动让我惊骇,浑身发颤,我赶忙离开了栏杆,站在半米开外。米基并没有察觉我的反常,她依旧沉默着。足足过了有两分钟,忽然天空划过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
“快看!”米基指着流星道,“墨菲去助战德科堡了!”
“什么?”我不解地问。“你说什么?”
米基看我一眼,道:“哦!对了,你不明白的。”
“什么我不明白。”
米基嫣然一笑,道:“你不用明白的,这和你没关系。”
“哦!”我点点头。
米基咬了咬嘴唇,似乎在鼓起勇气,道:“问你个问题,好吗?”
“好的!”
“你认为我漂亮吗?”
“你很漂亮。”我诚实地回答。
“那你像雷卡夫人说的那样是在喜欢我吗?”
这话让我怎么回答。说喜欢她,这肯定不行。说不喜欢,那无疑会伤她自尊。我脑子转着圈,琢磨着合适的措辞。
米基见我犹豫,她用自嘲的语气道:“我明白了,我这种身份的女人是不讨男人喜欢的。”
米基的话让我很狼狈,我赶忙纠正道:“不!不!我觉你挺好。”
“不用撒谎!我能看得出来。”米基用调侃的语气道。
我面红耳赤,被一个女人这样说让人很尴尬。米基见我如此,肯定觉得我是个内向的男子,她哧哧笑了起来,用好奇的语气问:“你叫什么,你还一直没说过你的名字。”
“我叫龙,你叫我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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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4 17: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发的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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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4 18:54 | 显示全部楼层
噢---- !要交桃花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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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4 23:44 | 显示全部楼层
“龙!这是一种很恐怖的动物,在古代北欧的山谷很流行。”米基用俏皮的语气调侃道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这个龙可能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这是中国的龙。”我急忙解释。
“哦!中国的龙,什么样子?”
“一个头,嘴很大,长着胡子,身子像蜥蜴,有四肢。”我艰难地解释道。
“哦!按照你的描述好像与古代北欧的恶龙没区别。”米基继续调侃我,而我却着急想解释清楚,但我这方面的词汇实在太贫乏,难以清晰描述。最后我灵光乍现,有了个主意。我揭开上衣纽扣,掀开衣服,露出后背把纹身给米基看,“这就是中国的龙。”我道。
米基看着我的纹身感到很惊讶,她仔细研究了一番,还轻轻用指尖划拉我后背的图案。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真和古代北欧的恶龙不一样。”
我放下衣服,把衣服扣子系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为我证明了她的认知是错的而得意洋洋。
米基扭脸看着我,表情认真地问:“你的龙厉害吗?”
“当然!”我用自信的语气说。
“它能喷火吗?”
“能!”
“能飞行吗?”
“能!”
“它杀人吗?”
“好像不!它是一种善良的动物。”
“哦!明白了,你是他的同类。”
我摇摇头,道:“我没这么说。”
“可你叫龙!”米基用执拗的口气道。
我抠抠脑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其实我是能解释,只是无法用英语准确解释。算了,她爱怎样想就怎样想吧。这时,北边的天际闪动红色的极光,那光芒被天边黑压压的云层反射回来,映照在漆黑的海面,发出血色闪光。
“那是什么?”我随口问。
“北极光!”米基答道。
“北极光是多种颜色的吧。”我道。
“那是德克堡的北极光。”
“德克堡是什么?”
米基看着远处,表情严峻道:“一个港口,我们要去的地方。”
“德克堡在什么地方?”
“北极圈里!”
“怎么可能?现在这个季节北冰洋封冻,船过不去呀。”我道。
“能过去的!”米基自信地说,“穿过多米诺海就可以过去。”
“哦!是吗?多米诺海,没听说过,可能我地理学的不好。”
米基脸上现出诡异的笑容,她没有接我的话。这时,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我感觉到脸被吹得生疼。
“这里有点冷。”我说,“你不冷吗?”我看着衣着单薄的米基问。
“不冷啊!对了,我忘了你是怕冷的。”米基扭头看着我,脸上浮现奇怪的表情。忽然,她伸手触碰我的脸颊,从上到下逐渐下滑,像是瞎子通过指尖在试探眼前的物件究竟是何种形状。她的指尖异常寒冷,感觉不到一丝温度,那冰冷甚至超过刮过船舷的冷风。正在我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抚摸之际,她口里突然跳出一个单词:“热的!”那一刻在她深蓝色的瞳孔中闪射出一道光芒,让我十分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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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4 23:46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说什么?”我问。
“我是说你是热的。”她笑道。
“难道你不是热的?”我问。
她嫣然一笑,道:“我当然不是,我是块冰。”
“是吗?那我摸一下你!”我笑着用手去抚摸她,她见状立刻躲闪开了。我不肯罢休,又去抓她,她正色道:“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见她变得一本正经,我于是打消了闹的心态,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并肩向舱门口走去,快到门口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喘着粗气,用沙哑的嗓音说:“带我走吧!”
我吓了一跳,赶忙问:“去哪里?”
“任何地方!你的地方!”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闪着渴望的光芒,像是在祈求我。
“我现在哪里都去不了。你忘了,我刚脱离苦海。”
她定定地看着我片刻,然后松开我,哧哧笑了起来,“干嘛吓成这样!我开你玩笑呢。走吧!我们进去吧!”说完,她松开我的手。
我们一前一后走回大厅,坐回到原位,米基恢复了初始的安静,陷入沉思,我则心里翻江倒海,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尤其对米基转瞬之间毫无先兆的情绪变化充满疑惑。
聚会一直到凌晨三点钟才结束。我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住处,进舱后发现关叔已经回来,他喝醉了,已然悍然入睡,我悄悄脱下衣服,爬上床,但折腾了很久才入睡。

第五章        迷茫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房间依然漆黑。我趴到舷窗向外看,月亮挂在天空。睡了多久?怎么还是晚上。我看看表,现在指针指向四点钟,难道我这么快就醒了?我才睡了一个小时,可是,身体给我的感觉确实好像足足睡了有一天的样子。
又躺了一会,直到我再也躺不下去,才从床上爬起。我去洗脸漱口,响动惊醒了关叔,他在床上问:“几点了?”
“还早,才四点钟,你继续睡吧。”
“你这么早爬起来干嘛?”
“我睡不着了,我想出去走走。”
关叔点点头,又倒头睡下。一会,我穿好衣服,出了门。
走道里没人,我沿着走道走到尽头,然后爬上扶梯,上到第二层左舷甲板,在这里我遇到一对中年夫妇,他们也像我一样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出来去散步,我们彼此错肩而过时相互礼貌地点点头。
我穿过甲板长长的走道,沿途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活动了。我心里想,这些富豪们倒是挺勤快的。我沿着甲板一路散步到二层天台,这里是游轮七层天台中一个,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中有人在活动四肢,有人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我站在栏杆边,向下望去,下面的邮轮前甲板也有不少人在散步,聊天,我又抬头向上望去,发现上面的几层天台都是如此。这真是奇怪,我心里说,这些阔佬的生活习惯与众不同。
我心里嘀咕着,把目光投向波涛翻卷的大海,看着看着突然又产生了昨晚那种想要跳入海中的冲动,我赶忙把视线离开大海,向西南边的天空望去,看到远处泛出红光,那是太阳的余晖反射到云端。一刹那我打了个激灵,突然明白此时不是凌晨,而是下午了。在高纬度地区,在这个时间,太阳正是落山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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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5 01:34 | 显示全部楼层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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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5 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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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5 14: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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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6 02:55 | 显示全部楼层
难道又睡了一昼夜,我问自己,这怎么可能?带着这个疑问,我结结巴巴问身边的游客现在是什么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对方回答。
这个回答证实了我的怀疑。怪不得我醒来后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大觉一样。这种醒悟让我头变得很大,有一种时空混乱的感觉。此时我已没了继续散步的心情,急忙返回舱室。
进门后我立刻把关叔从床上叫了起来。“关叔,快起来吧!现在不是早晨,是下午。我们睡过头了。”我大叫着。
关叔其实也并没有睡着,而是在假寐,当我一说是下午,他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刚出去问了人,是下午四点二十,我还亲眼看见太阳落到海里。”
“你搞错了吧,是太阳要升起吧。”关叔道。
“你见过北半球这时候哪家四点太阳升起?”
“哦!是啊!那就奇怪了,我们怎么能又睡一整天。”
“我也奇怪这事。刚才去甲板,看见很多人在散步,也像是刚睡起来的样子。”
关叔眨巴着眼睛想了想,道:“这艘船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
“我昨晚就遇到些纳闷的事。”
“什么事?”
“昨晚我和人聊天,套那些人的话,想搞清楚这船到底什么来历。可他们总是回避这个问题。”
“难不成是一艘秘密组织的船,他们是一群秘密团体成员?”我问。
“这说不准!但怎么看都不是那种闲极无聊搞邪术的人。”
“我昨晚认识一个叫米基的女孩。”我道,“她给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她说这船要去北极圈,但我知道,我们按着现在的航线不可能到达那里,我们只会冻在冰天雪地的冰原无处可逃。”
关叔听了这话,让我把昨天与米基在一起的整个过程叙述一遍。关叔听完我的叙述,沉思片刻道:“要说‘德克堡’这个词的发音前面的音节与英文里黑暗的意思很相近。难不成德克堡是黑暗之城的意思。”
“啥?”我吓了一跳,“你在瞎胡掰吧。”
关叔见我真被吓着了,笑着说:“别当真!我在逗你呢!好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我们去吃饭吧。”

吃完晚饭后我和关叔在甲板散步,不经意间遇到米基,她和一个衣着时髦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在一起。我碰了碰关叔的胳膊,用眼神示意看米基。关叔看了一眼对我说:“是你说的那个黑衣女子?”
“嗯!”我点点头。
“你去打个招呼!我们要多认识有钱人。”
“不去!我有点怕她。”
“去!别像个娘们似的。”
关叔这么一说,我只好走到米基近前,向米基打招呼。我的举动引起米基旁面女子的注意,她用诧异的眼光看我。米基见我,冲我一笑,道:“你好!”然后对身边的女子说:“这是龙,他就是我昨晚认识的那个朋友。”之后,米基给我介绍她的朋友塞拉。
“龙,你好!”塞拉冲我笑道,“昨晚我身体不舒服,没去参加聚会,米基回来给我讲了你。很高兴米基交了你这么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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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6 02:56 | 显示全部楼层
塞拉的语速很快,我没全听懂,正当我琢磨时,关叔及时走过来给我讲解了塞拉的意思。
“谢谢!米基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也很高兴认识她。”我道。
“你在船上适应了吗?”塞拉问。
“在慢慢适应,目前还不太习惯,有些生物钟紊乱,都有两天没见到太阳了。
塞拉与米基意味深长地对望了一下。塞拉道:“这里是高纬度,这个季节是白天短,黑夜长,见不到太阳很正常。”
“可我觉得我总是睡不醒,不知道是不是我还没缓过劲来。”我说。
“很可能是!对了,龙,我听米基说你后背有一条中国的龙,我很好奇。”
我脸红了,心想米基怎么嘴里存不住话。
“龙,塞拉想看那条龙,可以吗?”米基道。
“在这?”我问。
米基认真地点点头。这要求真令人尴尬,我有点左右为难。塞拉看出我的犹豫,笑着说:“不要为难龙了,以后有机会再看吧。”
这句话帮我摆脱了困境,我急忙转换话题。之后我和关叔与两个女人瞎聊了一阵,临结束时我说:“希望明天一觉醒来能见到太阳!”
米基和塞拉微微一笑,都没有回应我的话。
就大家聊天的档口,米基轻轻用胳膊碰了我一下,我看她时,她偷偷给我做了个手势,她用食指和拇指做了个圈的图案,完后向上指指,很像是在给我某种暗示。

晚饭后,我和关叔一路散步到赌场门口,关叔问我是否想进去跟他去赌钱,我告诉他我没钱。
“你的表很值钱!可以拿来当赌资。”关叔道。
“这东西你要是能抵押来钱那就拿去吧,反正我无所谓。”我说完把表从手腕褪下递给了关叔。
关叔拍拍我肩膀道:“龙,放心吧!表会物归原主,我只是拿它做个道具而已。”

我跟着关叔走进赌场,立刻被赌场的氛围迷住了。在圆形的大厅之下,摆着几十张桌子,每个桌子周围都围绕着各色赌徒。关叔带我径直到一张台子前坐下,这里是德州扑克的牌桌。我知道关叔对德州扑克很有研究,但他究竟牌技如何,我倒很想见识见识。
我陪关叔打牌打到凌晨四点,此时赌场的赌客几乎都走干净。赌场经理过来冲关叔道:“今天只能到这里了。我们要关门!你明晚再来吧。”
关叔很诧异,道:“赌场关门,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经理道:“这是船上的规矩,我们这里白天不营业。”
关叔只好收场。兑换了筹码后,我和关叔回到船舱。这一晚,关叔兑现了诺言,他真把表物归原主,而且赚了几千美金。
我冲关叔竖起大拇指,“你是高人!我算是见识了。”
关叔满脸愁容,对我的赞扬没有半点高兴。
“怎么了?赚钱不高兴?”我问。
“龙,你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这船上的人永远是晚上活动。”
关叔这样一说让我有所触动,联想到我第一个白天被锁在船舱里的经历,我觉得关叔说的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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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7 14:40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是这样,他们白天做什么?”
“这我也想知道。”
“那我们熬到天亮,看看船上到底有什么秘密。”我说。
“好!我现在有点困,要不我睡会,你熬到天亮,这季节应该八点后天会亮,到时你叫醒我。”
我点点头同意。就这样,关叔倒头睡后,我半躺在床上抽着烟,拿着从赌场借来的一本英文杂志就着字典打发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概两个小时后,突然一阵困倦袭来,我咣当倒在床上,随即进入梦乡。
当我再次醒来时又是下午四时左右。我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窗外,一如以前一样,黑夜已经降临。我摇醒关叔。关叔醒来明白了状况后面无表情,他沉默了片刻,用调侃的语调说:“我有个不详的感觉,觉得我们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开玩笑!”我笑着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今晚再熬夜,就不信熬不住。”

这晚,关叔一个人去了赌场,而我则吃完晚饭后就回到舱室上床休息。分手之前我和关叔说好,让他从赌场回来就叫醒我,我认为有了充足的睡眠没道理熬不住。
九点上床睡觉,可是我此时毫无睡意,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十一点左右,我脑子越来越清醒,身子也越睡越难受,于是决定到舱外走走,散散步。
走出舱门,去到甲板,这时甲板上的人很少,我一个人孤零零占在角落,吹着冷风,看着大海,想着这些天来经历的怪事,心里愈发地茫然。这样站了半个小时,感觉双脚冻得有些失去知觉,于是我决定离开甲板去各处走走。
一路上偶尔能碰到和我一样散步的人,我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们,试图从他们的神态中看出他们到底是一些什么人,当然这是枉费心机。此时看他们的心态已经与前两天截然不同,以前是对他们救我的感恩,现在是因对他们恐惧而满腹狐疑。
不知不觉中走到上面一层,我在这一层转了一圈,然后又继续向上,直到走到第七层甲板。这里已经是邮轮的最高一层了,我顺着甲板进了天台,走到天台边缘,倚靠着栏杆,望着黑漆漆的大海,突然那种要跳海的恐怖感觉又产生了,这种感比先前两次都要强烈,把我给吓着了。我急忙后退几步,退到天台中央,努力平复那种几乎无法自制的情绪。我这时不敢再看大海,于是转头向上望去,在视线中出现高高的桅杆,桅杆上挂着一面旗帜,那旗帜在冷风中翻卷,就在这时天空中闪起一道闪电,把船的桅杆照亮,一刹那间,我看清了,那是一面没有图案的黑旗。
我心里琢磨起来,在我的印象中,不记得哪国船会挂此等旗帜,也许我是在监狱待傻了,知道的太少。明天去问问关叔,我想,他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过多久天上闪起更多的弧光,巨大的轰隆声充斥整个天穹,暴风雨要来了。我赶忙离开天台往回走。凭着来时的记忆走了一阵,很快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这岔路很陌生,我发现自己迷路了,没有方向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犹豫片刻,最后选择了一条我认为应该走得通的甬道。等走到甬道尽头时,我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旋转楼梯,旋转楼梯的尽头有个铁门通往一个露台,门此时是敞开的,我被好奇心驱使不自觉地跨出门去,眼前是瓢泼大雨,雨幕笼罩着整个夜空。我呆立了几秒钟,就当准备转身返回船舱时,一个闪电把海面照亮,我的视线中出现一副骇人的图景,那海面上漂浮着大片红色泡沫,呈现出血一样的颜色。我吓得跌回了船舱,几秒钟后揉揉眼睛再看,那海面已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怎么回事!我心里叫道,难道我眼花了?就在胡思乱想中,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昨晚失约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又把我吓得惊恐万状。回头一看,在我身后旋转楼梯上站立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此人因逆光站立,我看不清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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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8 01:50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是谁?”我战战兢兢问。
那人见我如此说,于是向前走来,当快到我面前时,我看清了,那是米基。
“哦!是你。”我松了口气道。
米基表情严肃,目光死死盯着我,把我看得心发怵。“米基,你怎么会在这?”我壮胆问。
“问你!”米基道。
“问我什么?”
“你刚才在顶层天台,对吗?”
“对!你怎么知道?”我反问。
“我也在那里。”
“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我在黑暗中。”
“你去那里干嘛?”
“在等你!”
“等我?为什么?”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你今晚为何去顶层天台。”
“我无聊,睡不着,随便走走。”
“你不是去找我?” 米基瞪大眼睛问。
“我为何要去找你?”
“我约过你啊!”
“你约过我吗?我一点都不记得。”我惊讶道。
“有啊!你忘了昨天在餐厅,我给你做的手势。”米基说着重复了她的手势。
哦,我这下明白她手势的意思了,她给我做了个零,表示是子夜,向上指了指,表示是在顶层天台。可她未曾想到,她的这种暗示超出我的想象,以我现在的脑袋是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意思的。
“对不起!我没理解!请原谅。”我道。
米基走到我近前,双目盯着我,道:“既然不是真心失约,我怎么会怪你呢。”
“嗯!不怪我我就安心了。米基,你约我有何事?”我问。
“很重要的事!”米基一脸严肃走到近前用郑重的口气说,“龙,你能否敞开心扉告诉我,不要欺骗我,认真告诉我你的来历。”
“什么意思?”
“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那个带我走出黑暗,摆脱魔咒的龙。”
“你说的是那个北欧神话中的龙吧。我可不是那个龙,我是个普通人。”
“可你肩上有龙的印迹。”
“那是纹身!不是先天就有的。”
“是吗?但我觉得你在撒谎。”
“撒谎总是要有所图,我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我没有必要向你撒谎。”
“你有必要!”米基更加贴近我,她目光中透出奇异的光芒,用轻柔的语气道:“知道我是什么吗?我是巫师的女儿,我懂读心术。”
“哈哈!”我痴痴地笑了起来,“你说你懂什么?读心术?开玩笑吧!”
“你不相信?”米基双手抓住我的衣领,脸蛋上露出红晕。
“你要干嘛?”我说着轻轻推开她。
“你别动!我听听你的心。”说着把手掌按在我的胸口上。我从没见过什么人有过此等怪异的举动,这完全超出我的认知能力。但此时尽管我认为她这是在捉弄我,却没阻止她的举动,也许在我心地深处,我对眼前这个女子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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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9 01:17 | 显示全部楼层
米基闭上眼睛,用手掌按在我胸口大约有半分钟,然后她睁开眼,用迷惑的目光看着我。
“听出什么了?”我用揶揄的语气问。
米基眯缝着眼睛盯着远处,像是在思索着,她缓缓道:“你很奇怪!你心跳的方式与众不同。”
“哪里不同?”
“你的脉搏狂杂,完全不是人类的心跳。”
“你就这本事!”我用讥笑的口吻嘲笑她。
米基无视我的嘲笑,她语气严肃地问:“你告诉我,你被救之前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站直身体,我要再听一遍。”说完,她又把手掌按在我的额头,过了约几十秒钟,她惊叫一声,跳到一边,然后用颤抖嘶哑的嗓音说:“你吃过人!”
这话让我大惊失色,这种私密的隐情如何能被她猜到。在我惊魂未定,还未反驳她之际,她嘴里喃喃道:“哦!我明白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异于常人了,你被下咒,你已经快成狂人了。”
“什么意思?”
“你会发疯、发狂而做出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米基用肯定的语气道,“龙,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得尽快离开这艘船。”
“为什么?”
“你自从上船以来见过白天吗?”
“没有!”
“没有过疑问吗?”
“有!说实在的,我很纳闷这件事。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真想知道?”
“真想!”
“想知道你就每晚子夜时分看看镜子。”
“为什么要看镜子?”
“因为里面会出现你不想看到的东西。”说完米基带着阴郁的表情转身下了楼梯。

第六章        镜中魔

米基离开后,我继续在船上转悠了一大圈才回到住处。关叔没有回来,我躺在床上入法入睡。想起米基的话,我翻身爬起,到了卫生间去照镜子。仔细查看一番,镜子里除了我一张沧桑、瘦削的脸以外,并无任何不妥。我冲镜子笑了笑,认为自己上了米基的当。这女人在吓唬我!我自言自语道。
我躺在床上一直熬到关叔打牌回来。关叔一进门笑容满面,看来显然遇到好事。
“又赚钱啦!”我问。
“那是!我从来没过这么好的赌运!”关叔用兴奋的口气道,“邦斯爵士说下星期船上有个德州扑克大赛,冠军奖金是一千五百万美金,问我是否愿意参加!如果我参加的话,他愿为我出十万美金的报名费。如果我最后赢了,我可以和他五五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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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0 11:11 | 显示全部楼层
玄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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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0 1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有这等好事!关叔!你要发财了。”
“还都是没谱的事!我拿冠军的可能性最多百分之一。”
“以你出千的水平,应该百分之九十。”
“难得你这么看好我。要是我走了运,真拿了冠军,下船后,我带你去摩纳哥,我们在那里买栋房子,过赌爷加寓公的生活。”他真诚地对我说。
关叔上床前问我睡的如何?我说还好。接着我对关叔讲了在船上看到黑旗的事情,关叔对挂黑旗一无所知,和我一样觉得这事很诡异。最后我谈了自己对船上很多怪异事情的看法,包括我看到血色海水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见到米基的事只字未提。
关叔入睡后,我爬起来坐在桌子边看书,但没过多久,我就支撑不住,似乎有一种诡异的力量在拖拽我上床,于是经过几番与瞌睡的斗争之后,我翻身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我一如前几天一样在下午四点太阳落山后才醒来。睁眼看到关叔坐在椅子上一个人抽闷烟。
“我还是睡着了!”我起身用抱歉的口气道,“没办法,熬不住。今晚再试试!”
“年轻人就是瞌睡多!今晚多喝点茶!咖啡也行,一定要顶住。”关叔两眼望着天花板心事重重地说。

晚上七点,我们一如前几天一样继续去餐厅吃饭。在那里,我又遇到了米基和塞拉。米基见了我,用疑虑的目光看我一眼,然后在胸前悄悄画了个框,我明白她的意思。我偷偷摆摆手,做了个什么都没看到的手势。
米基觉得很惊讶,她站起身,走到餐厅门口,给我一个手势。我明白这是在招呼我出去。我站起来,借口去洗手间,当走到洗手间门口时我反身走出餐厅。门外,米基靠着船舷栏杆等我。我走过去问她何事?
“你没在镜子里看到什么?”她问。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一张脸,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我用揶揄的语气道。
“你没看到变化?”
“变化?哦,有,我好像比以前老了很多。”
“这么说你没看到!好吧,你今晚再看,一定要在子夜时分。如果你看到恐怖的事情,要赶快来找我,我住在顶层二十五号房。”

晚餐后关叔照常去赌钱。我呢依然为熬夜做准备,但今晚因为有了与米基在餐厅门口的插曲我决定还是再试一次,尽管我并不相信她的胡言乱语。
快到子夜十分,我起身去洗手间,准备撒尿洗脸刷牙后上床睡觉,就在刷牙的档口,我感觉一阵耳鸣,那声音低沉、柔弱。我把牙刷从嘴里抽出,侧耳倾听到底是什么,这时我瞥了一眼镜子,这一撇把我吓了一大跳,镜子里有一幅吓人的面孔,那面孔阴冷恐怖,肌肉僵硬,嘴角歪斜,瞳孔中闪烁着丝丝腥红的光,那种只有在野兽眼睛中才能看到的凶残的光。
我看着镜中脸片刻,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的脸。我全然没有了要睡觉的念头,浑身颤抖着挪出洗手间。我在房间里呆立了几秒,想起米基的嘱咐,我决定去找米基。当穿好衣服,拿起放在床头的表,戴到手腕上时,我看到指针正好指在子夜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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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1 06:1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乘电梯上到第七层——船上亿万富豪的聚居区,这里从大厅到走廊到处充满着奢靡的气息。在大厅我被侍者拦住,问我有何贵干。
“我找二十五号房的米基。”我道。
“请问您贵姓!”侍者问。
“我叫龙,你就说我想见她。”我回答道。
侍者让我稍等,他拿起电话,拨了号码,问询了一句,然后放下电话。
“您请这边请!”侍者毕恭毕敬给我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带我径直走到二十五号房门口,他按动门铃。门开了,米基穿着裸露着双臂的白色长裙仪态万千地站在门口。
“进来吧!”米基淡淡地说了一句,她表情坦然,对我此时来找她毫无惊讶之意。
我走进房间。这是个一室一厅的套房,套房的客厅很大,房间装修奢华,墙壁是用整块雕花榉木装饰,地面铺着精美的手工羊毛地毯,大厅中央是一整圈真皮沙发围着一个诺大的茶几,靠门的墙边是一排玻璃酒柜,酒柜旁边是红色的吧台,吧台上吊着大小不等的十几个精致的水晶酒杯。在靠窗的墙角摆放这一架诺大的竖琴,竖琴的弦有七中颜色,从黑色、金色、紫色、蓝色、红色、白色、绿色依次排开,竖琴边的墙壁上是一排书柜,里面摆放几排真皮包装的精美图书、一组高档音响和七八个造型精美的摆设,在书柜对面的墙上挂满了米基和其家人的照片,在大厅中央顶上挂着水晶吊灯,四周是一圈射灯。靠近卧室门的一边是一盏羊皮罩的落地灯。整个房间此时只有这个落地灯亮着,房间里显得幽暗,充满迷蒙的气氛。
“你随便坐吧!”米基道,“我来给你冲杯咖啡。”
“嗯!”我点点头,坐在沙发上。也许是见到米基住在这样豪华的客房,我有点不知所措,人也变得局促起来。
米基冲好两杯咖啡,在我面前茶几上放了一杯,端着另一杯坐到我对面,随即直截了当问:“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喝了口咖啡,安定了一下心情,道:“怎么说呢!镜子中的我有一张变异的脸。”
“给我描述一下!”
我把我所能记住的细节尽可能地表述给米基听。米基听完沉思片刻,说:“你目前只是个开始,变化在逐渐进行,再过几个星期,你会变得更加恐怖。”
我犹豫片刻,咬着嘴唇用忐忑不安的口气问:“这会不会是魔术?”
“据我所知,这世上还没有你说的这种魔术存在。其实你可以继续观察,我想你会发现镜子里你会变得越来越远离人形,然后,你会在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成为野兽,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人性,你会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而投海自尽。”
“米基,老实告诉我,你在吓唬我!对吗?”我口气郑重认真地说。
“吓唬你!你尽管可以不相信。”米基语气淡淡地说,“如果你认为我在说胡话,你完全可以不去理会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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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2 02:0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身体前倾盯着米基的眼睛,想要看她此时目光中是否有哪怕一丁点逗我开心的痕迹,但十几秒钟后,我投降了,我认为她这不是在逗我玩。于是我颓然坐回沙发上,手捂着脸用抽泣的嗓音说:“米基,你说该我怎么办?”
米基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站起来,双手按着胸口,在房间里走了十几个来回,她显然在做一个决定,在做思想斗争。最后,她停住脚步,走到沙发边,手撑着沙发后背,语气严厉地说:“我能帮到你。但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帮助。”
“此话怎讲?”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值得我信赖。”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你值得我信赖吗?”她问。
“这不由我决定,这要你来评判。”我回答。
“我很矛盾!我与你的交往很短,了解不多,我希望通过交流来慢慢看清你,但我没有时间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需要找个帮手,帮我做一件大事。”
“你朋友塞拉不行吗?这船上有你那么多熟客,难道你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你的人。”
“他们和我一样,无法帮到我。”
“我不明白。”
“你现在不明白,你以后会明白的。龙,你起来站我对面,双手贴住我的手掌,我想看看我们彼此是否契合。”米基说着一一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房间里立刻一片昏暗。
“为何要关灯?”我问。
“那样我会看的更清楚。”
“什么意思?”
“我具有一双与你不同的眼睛,黑暗更适合我。”
说话间我感觉她拉住我的手,把我拉拽到客厅中央,在黑暗中,我只能看到米基一双发出蓝色萤光的眼睛。
“把双手伸开,掌心一个朝上,一个朝下。”她命令我。
我遵照她的吩咐伸出掌。
“现在开始!你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灵魂要脱离肉体。”米基道。
我闭上眼睛,耳朵里听着米基在说,脑子里却想别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哪有平静下来的心情。于是,一番折腾后,啥情况都没发生。米基气恼地打落我的手掌,道:“你如果这样不认真,我啥也帮不到你。”
“好吧!好吧!再来一次,我会做好的。”我用抱歉的语气说。
米基重新贴合我的手。我这次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按照米基所说的去想象。大约有一分钟,我突然感觉自己进入了催眠状态,对发生的事情没有了任何记忆。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客厅里的灯光已经打亮。米基一只手扶着我的头,一只手拿着个酒杯,给我喂红酒。
“我怎么了?”我问。
“你昏厥不醒已经有半个小时了。”米基道。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你原本应该顺利清醒的。”
“这么说我们的测试失败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说不准!前半部分是成功的,后面你突然起了变化,我无法把控,你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我无法控制的力量,它阻止我继续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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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2 23:4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说还是不行了。”
“应该说你不是我理想的人选,但我没时间了。龙,你如果愿意的话,你做我的阿卡。”
“阿卡?什么意思?”
“这是我家族的词汇,意思是做我的拯救者。”
“拯救者?我能拯救你?你话说反了吧。”
“没有!我没说错,龙,你听好了,我必须在抵达德克堡之前逃离这艘船。”
“逃离,为什么?”
“你上次问我为什么你无法在白天醒来,现在我告诉你,你之所以不能醒来,那是因为你被这船催眠了,这艘船是一艘巫蛊之舟,任何非我族类上船都会被催眠,直到夜晚来临。”
“原来如此。可为什么要这样呢?让我白天睡着有何必要?”
“你不了解!我们这一族人有个特性,我们的祖先受到过诅咒,只能在黑夜生活,在白天我们必须处于睡眠状态,所以为了防止任何非我族类趁我们睡眠时对我们有不好的企图,所以必须催眠他们。同时,如果此人非善类,那他将在暗无天日的黑夜中逐渐变为野兽,最终会陷入疯狂而跳入大海。”
“怪不得我最近只要看海就会产生要跳进去的冲动。你的意思是说像我这种恶人如果我再不见到太阳,就会葬身大海。”
“对!”
“可我有点疑问,在上船后的第一个白天我醒来过,只不过我被锁在船舱,无法出去。”
“这有可能!上船的第一天,绝少一部分非我族类都会残留抗拒之心,会不受控制。但第二天这种抗拒之心会消失殆尽。”
“那我如何能有办法白天醒来?我是不是只要在这船上就永远无法在白天醒来了。”
“倒也不是!我知道有一种办法,可以唤醒沉睡的人。”
“什么办法?”
“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一本叫做《巫卜之书》里记载有这种方法。”
“能找到这本书吗?”
“应该可以!但我必须搞清你一旦醒来后是否会威胁到我们。因为你醒来后,我们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杀死我们!”
“我不会做这种事!我杀鸡都会手抖。”
“是吗?你会是这种人吗?”
“我肯定是这种人。”
“好吧!我假定你是这种人,我其实别无选择,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我试着站了起来。
米基搀扶我坐到沙发上,随后把茶几上的咖啡递给我。我把咖啡一饮而尽,感觉好了很多。
“龙,你以前告诉过我,你以前做过机修工。这没骗我吧。”
“没有!”
“那好!我需要你帮我做一架雪橇,一架特殊的雪橇。”
“做什么用?”
“逃走时要用到它!”
“可我手边什么都没有,如何做?”
“这船上有做雪橇所需要的所有工具和材料。”
“做这东西需要场地,会闹出很大动静。你不会想让大家都知道你要逃走吧。”
“我知道,所以我必须找到白天唤醒你的方法。在白天,你尽管可以放手去干,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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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3 00:49 | 显示全部楼层
尼白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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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3 15:54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办!我负责做雪橇,你负责唤醒我。”
“嗯!我明天就去找那本书。”
“从哪里去找?”
“图书馆应该有。我父亲以前做图书馆名誉馆长,这船图书馆里的书基本都是他捐赠的。他曾告诉我这本书的存在。”
“真吗?那我们明天就去图书馆。”
“我一个人去,你去没用,图书馆的珍藏古卷是不对外开放的。”
“那就拜托你了。”
“嗯!但去之前,我必须和你订个盟约。”
“什么盟约?”
“首先你要发誓保守秘密,绝对不能出卖我。第二,你必须承诺义无反顾地帮助我,无论我处于何种状态。第三,在我没有说出要你离开我之前,你不能抛弃我。”
“你的约定很奇怪,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问。
“现在不能!”
“什么时候能?”
“等我要离开你的时候。”

与米基谈完后我径直回到住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回想晚上发生一切,觉得有些忐忑不安。我在一个鬼魅的船上认识了一个诡异的女子,她的计划将会把我推向何种未知的境地,我目前无从得知。

第七章        醒来
第二天晚上,我和关叔正点去餐厅就餐。当我走进饭厅时,米基已经在那里了。我用眼神向她问询是否有结果,米基冲我摇摇头,我明白她还没找到那本书。
关叔似乎看出点名堂,等米基离开餐厅后对我说:“龙,你和米基眉来眼去咋回事?”
“我们只不过像朋友一样点点头而已。”我说。
“我听人说米基的父亲是有名的大财主,在美国和加拿大有大片庄园,还控股多家企业,他死后给米基和弟弟留了一大笔财产,米基和她的弟弟是美国高戈集团的实际拥有人,高戈集团在全世界有三百多座豪华酒店。非常了得!”
“是吗!这么厉害!”
“能把这妞泡到手可就发达了。”关叔拍拍我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道。
“啥意思?”我问。
“没啥意思!我说说而已。”
“关叔,别胡思乱想,我能活命就不错了。”
“嗯!你说的对,这辈子跟着我就是你最大福气。等会陪我去赌场,跟我学学手艺。
就餐完毕,我陪关叔去了赌场。一直假心假意陪关叔赌到赌场打烊我们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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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4 21: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我又在餐厅见到米基,这次我小心了许多,没让关叔看见我们的小动作。当然,米基依然能没有给我我想要的信息。子夜时分,我又去看镜子,镜子里果然又出现那张变形的脸。我这次盯着镜子做出表情,镜子中的脸也随我做出表情。我明白,这不可能是魔术,镜子中的那个人的确就是我。
第三天晚上,我拉关叔早早去了餐厅。因为有心事,所以我对桌上的食物毫无兴趣。关叔问我是否生病,我找借口说胃受凉,有点不舒服搪塞了过去。关叔用餐完毕,而我却只吃了不到一半,我让关叔不用等我,先走。关叔走后,我一直盯着门口,却一直等到餐厅打烊也没等到米基出现。
我郁闷地回到房间,关叔一如以往没在,他肯定又去赌钱。最近他在赌场认识了更多的朋友,另外他和冰镐、铁通盖的关系更加密切。不睡觉的时候他几乎就是和那两个厮混在一起,关叔现在对赌钱到了痴迷的地步。
我这一晚比前两天更加焦躁。因为没有见到米基,我无法判断米基是否会按约定子夜时分到天台赴约。但不管怎么说,我会去的,米基即便没有找到破解睡咒的方法,也应该告知我一下。

临近子夜,我穿好衣服,拉开舱门出了房间。我乘电梯上到顶层天台。此时,天台上空无一人。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我耳朵和面颊生疼。我来来回回走着,活动着四肢,不住地看表,期盼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表针指到十二点,我盯着门口,期盼她会在那里闪现,但却没有。又过了五分钟,依然没有她的影子,我耐着性子又继续等了十分钟,直到我认为她放了我鸽子后才怒气冲天离开了天台。
我径直去找米基,我认为她即便没有获得结果,也起码该给我一个回答。我在大厅又被侍者拦住,他一如上次一样打电话进去,并在得到许可后我才让我进入。我走到米基住的客房门口,按了门铃。我听到一串脚步声到了门边,门开了,门里不是米基,而是塞拉。
“龙!你来找米基?”塞拉问。
“是!”我点点头。
“她病了!”
“病了?什么病?”
“她昨晚在图书馆晕倒了。”
听了这话,我立刻明白了米基为什么没有去赴约的原因,心中原本的怒气消减了大半,我对塞拉说要进屋看望米基。
“行!你可以和她聊聊天,时间别太长就可以。”塞拉道。
塞拉把我带进了米基的卧室。米基的卧室很精致,床摆放在卧室中央,雕饰有花纹的橡木床架挂着白色的幔帐,床两边各摆放着一张橡木床头柜,床头柜上放各有一盏紫铜锻造的壁灯。床的靠背上方的墙壁上镶嵌着七层造型各异的彩色玻璃,颜色与从我在客厅看到的竖琴琴弦的排列方式一样,也是黑色、金色、紫色、蓝色、红色、白色、绿色,第二次看到此种色带,让我感觉奇怪。在与舷窗相对的一整面墙是檀香木衣柜,衣柜的对角摆放着是雕花的柚木梳妆台和一把椅子,在靠舷窗的一面墙壁上是一组胡桃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墙壁正中的舷窗上挂着厚厚的蓝色天鹅绒窗帘,此时窗帘被拉开,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月光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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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5 01:58 | 显示全部楼层
塞拉拉开床上挂的幔帐,我看到米基半躺在床上,胸前盖着一本书。她看到我,眼睛里闪现出迷人的神采。我站在床前向米基问好,塞拉则悄悄关了卧室的门出去了。
“把椅子搬过来,靠近我坐吧!”米基用轻柔的语气对我说。
我把梳妆台前的椅子搬过来坐在米基对面。米基冲我莞尔一笑,问:“你去天台等我了?”
“是。”我点头回答。
“没见到我一定很恼火吧!”
“没有!我没那么多火气。”
“我原本想通知你,但不知道该叫谁去。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秘密。”
“塞拉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我不能让她知道,即便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明白!那我不怪你了。”
“嗯!我知道龙是一个大度的人,另外也是一个聪明的人。其实我认为你会来找我,所以我在等你来。”
“你为什么会晕倒?发生什么事了?”
“老毛病!自打我五岁开始就有了。”
“是癫痫,还是先天性心脏病?”
“先天性心脏病!”
“那你需要做手术!”
“是!”
“打算做吗?”
“有打算,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怎么会呢?你不缺钱,也不缺时间,完全可以随时做。”
米基冲我笑笑,那笑容很诡异,她用调皮的语气道:“我要一颗活蹦乱跳的心替换我这颗冰冷的心,你认为这是随时可以做到的吗?”
“哦!明白了!是要做心脏移植!那可不是容易办到的。”
“明白就好!所以,你以后要留意,不要对我发脾气,不要惹我烦恼,我也许会活的久一点。”她用调侃的语气说。
我笑笑,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好啦!说说你的事吧!我这两天翻遍了图书馆,差点把底都掀了。最后终于找到我要找的书了。”说着,米基把胸前的书拿起给我扬扬,“就是这本!昨天我找到它时,我因为高兴而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听了这话,我竟然没什么感动,我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你好像对此并不特别高兴?”米基问。
“没有啊!我挺高兴。”
“那为什么回答毫无表情。”
“我天生就这样吧。”
“也是,自从认识你就没见你真正开心过。是为什么?”
“这个是我的隐私,你不方便了解。”
米基听我这样说,翻翻眼白,做了个洒脱的表情,道:“也是,我们彼此不了解对方,这样可能更好。我们之间靠盟约来维系关系可能比其他更可靠。你说对吗?”
“对!”
“看来我们还很默契!”米基咯咯地笑着说。
我对米基的调侃没啥心思,我更关心别的,我问:“米基,我回去好好想了想,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为何要用此种方法逃走,谁在阻止你离开这里?”
“你不知道的一种力量!”
“什么力量?”
“这个我不好说。”米基咬着嘴唇说。
“不好说就算了,反正你的隐私与我无关。”我用生气的口吻道。
米基盯着我看了片刻,看起来她在做思想斗争,最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道:“好吧!我如果不解释清楚,你可能会觉得我在和你玩把戏,而不会认真对待我想让你做的事。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末日圣徒会的一员,我父亲是,我母亲是,我们整个家族都是。另外,我告诉你你别吃惊,这艘船上的人都是末日圣徒会的成员。这个教派在全世界拥有众多的成员,遍布五大洲。下至平民,上至各国的首脑都有,这个教派是家族式的,只允许家庭成员和特定的外来人加入。所有成员一旦入教,则终身不能退出。另外,还有一个严格的规定,教派女性成员必须族内通婚,并且允许一夫多妻制。我的父亲是一位大巫师,他有两个妻子,我母亲是他的第二个妻子,我母亲嫁给我父亲的时候我母亲只有十九岁,而我父亲则已经三十六岁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亲婚姻,其实我母亲是我父亲的远房侄女,所以我生下来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我不是生在这样一个族群里,我是可以早早就做了手术的,但因为教派规定,我只能移植族群成员的心脏,据说是为了保持族群的纯洁性,于是我的病就一直拖到现在。最近几年我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自感这样下去时日无多,所以,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必须想办法自我拯救。我要逃出去,找个族群找不到我的地方做换心手术。否则再要不了一年,我肯定会死的。龙,这就是我要逃出去的全部理由。”米基说完,用一双充满期盼的天真无邪的眼睛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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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6 00:22 | 显示全部楼层
米基的这番话让我震惊。所谓的末日圣徒会我是第一次听到,当然,以我的阅历和知识,加上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我没听说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她所说的其他内容则让我有疑虑,我并不完全相信她的话,可是尽管不相信,但我却没表露出怀疑。
“原来如此!看来像你这样的有钱人也有不幸的地方。”
米基听了点点头,她有些忧心忡忡道:“我不想瞒你!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你一旦做了选择,你就没有退路。在一段时间里,你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时常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因为我的族人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一路追杀我们。另外,你要想清楚!你一旦决定带我走,那么在我允许你离开我以前,你不得抛弃我,因为我会因此而死,而你则会因我临死前的诅咒而生不如死。”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我会遵守诺言。但我有个问题,既然我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我是否能够得到与风险相应的回报呢?”
“我帮你摆脱变成狂人的魔咒不是回报吗?”米基问。
“这当然是回报!但与你说的被你的族人一路追杀,让我时常陷于危险的境地相比,这点回报似乎不太相称。而且,你知道的,我只要逃出去,魔咒就解除了,而之后,因为你而带给我的恐惧会很长一段时间伴随着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要想我长久保护你,你必须给我长久的回报才行。”
米基听我说完这番话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我嫁给你,让婚姻来维持我们的关系。对吗?”
“哦!你想错了,不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指其他的回报。”
“那是什么?”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瞒你了,我告诉你我的身份吧。我是个逃犯,如果被抓回去基本没出头之日了。所以,我要你给我个保证,如果我救你出去,你必须保证我有个安身之所,必须让我不再回到监狱。”
“什么?你是个逃犯!”米基惊讶道。
“怎么了?我的身份让你吃惊了?”
“有点!”
“那你退出还来得及。”
“退出?你想哪去了!我不会退出,再说我没有退路。”
“嗯!我想也是。我们都是没有退路的人。”
“龙,我答应除嫁给你之外的所有你的要求。如果你帮我完成了我的心愿,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以我的金钱和地位,我完全可以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我点点头,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了?”米基突然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但我不放心,我需要完成最后一道手续。”
“什么手续?”
米基冲我招招手,道:“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干嘛?”
“你把手给我!”米基说着露出甜美的微笑。
“要搞什么名堂?”
“给我你的手!”她用坚定的口气命令我,我只好伸手给她,她抓住我的手,放在眼前,我以为她在观察我的手掌,未曾想她突然张开嘴,用牙齿紧紧咬住我的手指,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一刹那,我感觉手指有麻麻的感觉。我慌忙想要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但她咬的太紧,我竟然甩脱不了,忽然血从我的手指涌出,浸润到米基的齿缝之中。她吸允着我手指流出的血有几秒钟,然后才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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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7 01:02 | 显示全部楼层
股市正在煎熬中,吸血鬼出没。恐怕天亮要到九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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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7 04:0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被她的举动震惊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而她此时用舌头舔舐着嘴唇上残留的鲜血,似乎在享受吸允我血的刺激,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竟然渐渐浮现出红晕。同时还喃喃地说:“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味道了。现在请你咬我!”说着把自己的肤如凝脂的手放在我的嘴边。
我被她的举动给气疯了,竟然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的要求。
“快咬吧!我们彼此留下印记,就不会忘记诺言。这是我们家族古老的盟约仪式。”她催促道。
我恼怒地把她的手推开,吼叫道:“你是个疯子!”
米基痴痴笑了起来,她收回手,道:“你不咬可别怪我到时不遵守盟约。”
我看到她如此神态,突然怀疑自己是否中了圈套,在我疑虑的目光中,米基带着诱人的柔情道:“好了!别生气了。你轻轻咬我一下,不用像我那样,我知道你不忍心让我疼。”
我瞪眼看着她,然后抓住她的手臂,把手指放在我的牙齿之间,我狠狠地咬了下去,血流了出来,我像米基吸允我的血一样吸允了她的,顷刻间我被一种冰冷透骨的感觉震颤了。米基的血比我曾接触过的所有冰雪来的冰冷。那种冰冷的刺激在我的牙齿和上下颚之间扩散,那滋味真是难以名状。
更让我诧异的是米基竟然毫无疼痛的表情,她嘴角带着一丝陶醉的笑容,像是在享受被我吸允的感觉。
当我松开她的手,回味刚才我所感受的一切时,米基表情轻松地说:“好了!你我已经有了盟约,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该怎么做我们才能逃出去。”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船舱,不知道为什么,我此时没有丝毫的兴奋感,脑子里混乱不堪,内心忐忑不安。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于是索性坐起来,半躺在床上不住地抽烟。关叔回来,见我愁眉不展,很是奇怪。
“你怎么了?”关叔问。
“没啥!”我回答道。
“你一定遇到事了。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这事你帮不了我!”
“你真坠入情网了?”关叔用谐谑的口吻道。
“说什么呢!关叔,你还是洗洗睡吧!”
“哈!小子,你就瞒着我吧!你到时可别哭着来求我。”关叔说完拍拍我的脑袋,然后去浴室冲澡去了。

一会,关叔关灯上床入睡。他平时鼾声一起,我则会昏昏入睡,但今天我躺在床上,脑子乱成一锅粥,胡思乱想,此时到了凌晨四点半钟,阵阵倦意又开始向我袭来,那种奇特的感觉像小虫子一样慢慢爬进我的大脑,让我的思维从混乱变得逐渐迟钝。我坐起来使劲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但不管用。我只好站起来,在房间踱步。这样坚持了半小时,到五点钟左右,此时关叔已经完全沉睡,如何响动都不能再惊醒他了。我知道现在到了我要行动的时候了。
我把桌子上的台灯轻轻从插座上扯下来,把电线拆下,用小刀剥开电线,露出两根铜线头,然后走进浴室,把拆下的台灯线的插头插入插座,简单地测试了一下,区分开火线和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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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7 23:49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下来我吃了颗口香糖,把插在插座上的台灯线的插头拔下,把地线裸露的铜丝缠绕在我的左手手指,把右手则用袜子绑在淋浴器金属喷头,用我嚼烂的口香糖把裸露铜丝的火线粘在浴缸内沿距离顶端大于十公分的地方。我检查一番,认为一切无误后,把浴缸底部的塞子塞住,把插头轻轻插入电源插座,然后我靠墙坐在浴缸边地上。我试了试绑着地线的左手所能移动的大小范围,以及把插头从插座上拉开的拉扯力度。
一切调整妥当后,我把水龙头打开,调出很小的一股水流,我计算了一下大概灌满浴缸所需要的时间是否满足我的需求。然后,我盯着水龙头流出的水慢慢在浴缸底部聚集,心情随即变得异常平静,我知道,计划已经开始了,大概几分钟之后,我就会进入了梦乡。

我这次没有做梦,或者我醒来后没有想起我是否做过梦。当剧烈的电击使我浑身痉挛而抖动的时候,正如我所设计的那样,我的左手扯动了电线,插头被从插座里拽了出来中断了电路,我醒来了,正如米基告诉我的那样。
我两眼发直呆坐在浴缸边大概有那么半分钟,然后才想起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刚刚经历了什么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出浴室,朝舷窗望去,舷窗外一片透亮。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此时正是上午十点钟。我走到关叔睡的床边,用手拍拍关叔的脸,试图唤醒关叔,虽然我心里知道唤不醒他。
洗脸刷牙完毕,我穿好鞋袜和外套,临出门前还在镜子前整理了头发。自认为一切妥当后,我走到门边,扭动门把手,轻轻打开门,向外窥探。走道此时非常安静,一如以前一样。
我出门,轻轻把门关上,然后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走到本层船舱通向左舷甲板的舱门处,舱门此时是关闭的。我扭动把手把门打开,刺眼的光亮照射进船舱,使我有些晕眩,这是我多日后第一次看到太阳,我深深地吸了口空气,眯着眼睛等了几秒钟,然后一步跨了出去,那种感觉像是走出牢笼一样。
我左右望了望,发现从船头到船尾,左舷甲板上空无一人。侧耳倾听,整个船一片死寂。此时,尽管我有心理预期,但真正面临这种状况的时候,我依然胆战心惊,充满恐惧。
我站在原地足足有十分钟,内心充满矛盾,不知道是否该去四处查看,揭开这鬼魅之船的真相。
好奇心终于战胜恐惧,我首先下到底层甲板把船环绕了一圈,花了我大概二十分钟时间,整个一层甲板上空荡荡没有人影,除了寒风吹过船舱会发出一些古怪的啸叫外没有任何让我感觉可怕的地方。船此时依然破浪前进,航向指向北方。怎么看这船不应该是无人驾驶,于是我决定去舰桥看看。
攀上一级级台阶,来到属于第三层的驾驶舱,我站在驾驶舱门口,趴在门上听,想知道里面是否有人,结果是毫无动静,既无人的走动,也无人的说话声。我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于是试着拧动把手,门被打开了。我迈步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切让我目瞪口呆,驾驶舱是空的。舵把在自己转动,驾驶台上有令人眼花缭乱的仪表,其中能让我分辨出的也只有航向,船速,以及经纬度仪。我站在驾驶室向外看,能看到船头在劈开巨浪,船在破浪前行。我透过架设在驾驶舱的望远镜向远处望去,视野之内依然是白茫茫一片,海水看不到尽头。
这船没有人驾驶,它像是在按照某种设定的程序处于自动驾驶状态。我盯着驾驶台,静静地观察了一阵,发现这船的确在自己操作自己,它会自动旋转轮舵调控方向,自动选择合适的档位调整速度,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在驾驶室搜寻了一番,在驾驶舱的文件柜里找到了航海日记。我翻开,里面的内容是用英文书写的,以我目前的英文水平无法完全理解,于是我放下日记,离开驾驶室,去其地方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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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8 16:2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艘邮轮有数不清的舱室,绝大多数是客房。客房分内舱和外舱,内舱在船舱中部,是没有窗户的,而外舱则在边上,是能看到海景。此外还有很多功能厅,比如餐厅、游乐室、健身房、游泳池、会议厅、剧场、图书室、电影院、酒吧、咖啡厅、商店、舞厅、夜总会、电子游戏室、歌厅,最重要的还是赌场。除此之外,船上还有后勤仓库,包括备件库,食品库,冷库、油料库,以及淡水储存舱。
我一层层探索整个邮轮,发现船上的客房都是锁着的,还有部分功能厅也是,我能进入的舱室属于公众免费休闲场所,包括位于一楼的主餐厅和剧场,二楼的酒吧和咖啡厅,三楼的图书馆、电子游戏室,四楼的舞厅和健身房,而一楼的商店,二楼的夜总会,四楼的歌厅和五楼的赌场,以及位于甲板下的备品库、食品冷藏仓库,杂物间我都无法进入。期间,我还去了轮机舱,那里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外,并没有什么让人好奇的地方。
随着我的探寻,先前紧张的情绪逐渐松弛下来,我知道,这船上目前除了我之外再也没有一个可以活动的生物,包括那些主人养的狗都处于深度睡眠中。
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发现正如米基所说的那样我成了这艘船的主宰,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能够改变这艘船的航向,能撬开装美酒的玻璃柜,无所顾忌地喝最好的酒,或者踹开厨房的门,打开冰箱吃最美的食物。在路过客房部的时候,我在前台的抽屉里找到了大把客房的钥匙。我曾试着打开了几个没有从内部反锁的客房,进去查看,那些船上消失不见的男男女女,现在都死睡在床上,对我发出的任何声响都毫无知觉。
我曾很贴近地查看那些睡着人的状态,他们都不在浅睡眠状态,感觉像是进入了冬眠,整个肢体冰凉,呼吸和心跳几乎都感觉不到,这一点与关叔的睡眠有很大不同。
对船的探索结束后,我开始了计划中要进行的下一步。我上到顶层,来到富豪聚居区。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厅,我径直走到米基住的客房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扭动。正如我所想的那样,门里面没有反锁,米基为我了留了门。
推开门,看到客厅里依然亮着灯,卧室的门紧闭着。我走到米基卧室门前,轻轻扭动把手,推门进入,走到床边,透过从客厅射入的昏暗的光,我看到米基躺在华美的床上,身上盖着鸭绒被,只露出如石膏一样雪白的脸蛋,那样子像一尊白色大理石样的睡美人,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完全看不到任何生命气息的艺术品。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了她的脸蛋,正如她告诉我的那样,她的皮肤是冰冷的,又摸了摸她颈部的脉搏,只能感觉到轻微的脉动。我揭开鸭绒被,抓住她的手腕,发现她肢体柔软,如同刚刚死去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吸血僵尸吗?我问自己。按照米基的说法,他们并不是那种恐怖的生物。我想起在小说中看到,吸血僵尸白天肢体僵硬,死睡在泥土中,而且面目狰狞,会显现尖利的犬齿。而就目前来看,米基这一族人与书中的描述有所不同。我用手指轻轻地掰开米基的嘴唇,查看她的牙齿,一如先前我看到的那样,她牙齿整齐如贝,毫无那恐怖尖利的犬齿。这下我放心了,至少我知道米基在这一点上没有骗我。
我把米基的手臂塞回被子,然后到卧室梳妆台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支红色唇膏,分开米基的右手手掌,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个龙字,把她的手掌重新合上。做完这些,我悄悄退出,关好房门离开了。
我去到餐厅翻过通风孔进去厨房,打开冰箱,找出食物,大吃大喝了一顿,然后又用不锈钢叉子做成的工具,捅开酒吧的酒柜,喝了饮料,外加半杯香槟。之后,我在咖啡厅坐了一会,为自己煮了壶咖啡喝了,又在健身房锻炼个半个小时,在游戏厅玩了一会游戏,最我后去了图书馆,把剩余的时间全部消磨的那里,直到白天快要过去,我才心满意足悠然自得地回到自己的舱室。在整个白天的游历中,我遵照米基的叮嘱,任何动过的东西全部都精准地复原。当然,吃的食物和喝的饮料对船上那些人来说并没有精准的数,所以我并不需要担心。
重又躺在床上是下午三点左右,我回忆了白天所见所做的一切,感觉像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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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30 14: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冷日
六点整我被关叔摇醒。我此时睡意浓浓,不像平时的样子,关叔觉得奇怪,问我怎么了,为了避免关叔追问,我只好强打精神起床。七点,我和关叔准时出现在餐厅里

一到餐厅我就寻找米基,果然,米基已经早早在餐厅等我了。米基看见我,脸上露出微笑,冲我轻轻点点头,我也冲她点点头。之后,我们彼此再没有看对方,直到就餐结束。
就餐完毕我借口头很疼,径直返回舱室上床睡觉了。直直睡到夜里十二点,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了我。我起身开门,是米基。她一身黑色便装,戴着一顶黑色羊毛针织帽,脖子上围着红色围巾,手上戴着黑色鹿皮手套。她进门后,出乎我意外地把我拥抱住,左右亲吻我的脸颊。
“你成功了!太好了!”她用惊喜的语气道。
“是啊!你的方法很正确。”我平静地说。
“触电的感觉让你痛苦吗?”米基问。
“有一点!但还能忍受。”
“你很坚强!”米基赞叹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比我在监狱所受的苦这不算什么。”
“嗯!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开始下一步要做的事情了。”米基握紧拳头,眼睛中闪烁着狂热的光亮。
“可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容易,我很多舱门打不开,尤其是工具和备品仓库。”我说。
“这我知道!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米基说着解开衣服纽扣,在她的胸口挂了一大串钥匙,“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这样的人来打开通往自由之门。”

米基的计划很令我惊骇,我从来未曾想过要负担如此诡谲的工作。从这天开始,我几乎是晚上睡觉,到了凌晨,关叔睡觉之后,我用电击的方式让自己醒来。为了不那么繁琐,同时也是为了保证安全,我拼凑了一些简单的元件。其中有我在商店顺手牵羊的一台机械闹钟,从随船医生的诊所偷的一台报废的心脏起搏器,还有在电工房找的一些电线和绝缘胶布,我利用这东西拼凑了一台苏醒器。以后的这些天,我可以舒服地躺在床上,等待天亮被电击唤醒。
我曾想用这样的方式叫醒关叔,但米基叮嘱我说在没有逃离之前,不能把计划暴露给任何人。就这样,每天白天醒来后,我就像巡视自己的王国一样先绕着船跑上一圈,然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我用米基给我的钥匙打开维修备品仓库,在这里我找到电钻,切割机和电焊机,按照米基草画的图纸,开始着手制作。我要完成的目标是一个底部带有钢制滑板的滑雪车,滑雪车的前部是比真人要大一号的长方形的箱子,后部是储物货架,前部的长方形箱子是为米基量身制作的我称之为蜗壳的东西,这蜗壳有内外两层,用木质隔板做骨架的内层和用不锈钢波形版做的外层,在两层之间填充隔热的泡沫填充物,在底部有一个蓄电池隔离层,用来驱动固定在外层的风扇转动来通风,以防蜗壳因太阳暴晒而使得内部温度过高。这个工作最开始比较顺利,我四处搜集了必要的材料,把材料切割,拆开,按照图纸裁剪成合适的大小。蜗壳的木质隔板框架制作很顺利,但等到我开始给蜗壳外层蒙皮的时候却遇到困难,因为没有找到不锈钢专用焊枪,所以只好铆接,从而耽误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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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31 22:5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顶!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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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 05:16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做准备工作的一个星期里,我白天都会去米基的舱室看她,我会查看她在枕边给我留下的字条,写有一些她可能想到的细节,可能是为了鼓励我加紧干,她总是在枕边给我留一些小礼物。那礼物我称之为小,并不是说它廉价,其实,在我看来她送我的东西都是我未曾见过,或者未曾想过能拥有的。比如她会送我镶嵌钻石的名表,还有纯金的打火机和烟盒,以及名贵的丝质领带和铂金胸针。这些,我都藏在床铺下的一个包裹里。一次,她在枕边留了一个信封,我打开是一张卡,和一封信,信里说这是一张信用卡,透支的额度达每天一万美金。我吓坏了,临走把卡装回信封,原样放在枕边,对我来说,在没逃出去之前,什么卡对我来说都没用。
为了避嫌,我们尽量减少见米基的次数。如果是非要见面,她就会偷偷溜到我的住处,和我谈一阵有关计划的细节,然后就匆匆离开。
其实自打明白米基结识我的目前后,我就没想过会和她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她眼里仅仅是合作者,是利益共同体。至于她时不时对我的亲昵动作和暧昧的行为我心里认为只是她笼络和把控我的一种手段而已。
在计划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米基来我这里与我见面时被关叔发现了。那天晚上子夜,米基急匆匆地到我这里,告诉我说我必须加快进度,根据她从船长那里听到的消息,再有三天,船就要过白令海峡。白令海峡是米基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是航线中最靠近大陆的位置,我们无论是向东登陆美洲大陆的西沃德半岛,还是向西登陆亚洲大陆的楚克奇半岛,这里都是最近的。我问米基为何不直接南下,米基告诉我,那样太危险,救生艇无法坚持那么久。我向她提出一个问题,“据我所知,那一带的陆地几乎都是天寒地冻不毛之地,登陆后如何离开。即便有雪橇,可谁来拉动雪橇,靠我肯定是不行的。”
“船上有雪地摩托,只要有足够的燃料,我们就可以靠它拉着雪橇一路穿越冰原,到达南方有人烟的地方。”米基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要偷一辆雪地摩托?”
“嗯!这是必须的。”
“可救生艇能有那么大的承载力吗?”
“够,我计算过了。”米基自信满满地说。
米基在我这里待了不过十分钟,然后匆匆离开了。她出门没两分钟,关叔就进来,他今天因为拉肚子,早早终止了赌局回来休息。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刚才走的女子是不是米基,我只好点头承认。
“你要小心这女子!我听到她很多传闻。”关叔认真地说。
“什么传闻?”
“不只一个人告诉我米基是个玩弄男人的高手。她能让男人发疯,然后会抛弃他,我听说她的丈夫就是因她而死。”
“会这样吗?”我用疑虑的语气道。
“她今天来干什么?”关叔问。
“她来坐坐,说些无聊的事。”
“她这样一个身份的女子,干嘛到你这里来瞎扯淡?”
“这我不知道!可能她认为我是她朋友吧。”
“如果真是这样,你可要小心了,米基不是一般的女人,你可别陷入她的情感陷阱。”关叔告诫道。

听了关叔这番话,我觉得这件事的确应该认真对待,至少应该做一定的防范。于是,我在设计的蜗壳中做了一个秘密电路,这个电路被我称之为自毁电路,也就是说一但有必要,这个本来是隔热制冷的箱子,就会反转成为一个大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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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 01:20 | 显示全部楼层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去米基的船舱看她。此时的工作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我已经做好的蜗壳主体,只剩下把盖板装上活动螺栓,以及给蜗壳做防水和密封了。我挥汗如雨地干了一整个白天,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收拾了工具,把蜗壳拖到杂物间,用帆布遮盖隐藏好,然后回到舱室躺下入睡。
到了晚上,关叔起来,叫我去餐厅就餐,我说我头疼没有胃口而推辞了。关叔走后就没回来,我想他肯定又去赌钱了。他现在为去摩纳哥做寓公而奋战。据他所说,他已经在已经开战的大奖赛第一轮回合中打败对手,杀入了次轮。
睡到大约七点半钟,听到有敲门声。我跳起来打开房门,发现是米基。她进门后抓住我的胳膊,用急切的语气问我:“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我说。
“那为什么不见你给我留信息?”
“我这两天没去看你。”
“为什么?”
“我很忙,在赶活。”
“哦!那完成了吗?”
“完了!明天就要准备各种必须品,食物,水和燃料,当然还需要武器和工具。还有,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准备一个大箱子,明晚我把我的随身用品装进去。到时你只要搬到救生艇上就行了。”
“嗯!很好。我们后天走,你看如何?”我问。
“后天正好过白令海峡,我们可以不费劲就能登上大陆。”
“我们是去美洲还是亚洲?”
“去亚洲大陆的楚克奇半岛。”
“为什么去那里,我们这样进入俄罗斯肯定不如登陆美洲进入阿拉斯加来的安全。在俄罗斯我们很容易被当作非法入境者,一旦被抓获就很麻烦。”
“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个季节楚克奇半岛一片荒芜,鸟无人烟。我们完全可以自由南下,你装扮成楚科齐人,而我则装扮成俄罗斯村姑。”
“问题是谁会俄语?”
“我会!”
“你怎么会俄语?”我用疑惑的语气问。
“我不但会俄语,而且会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和瑞典语。”
“你真是天才!”
“嗯!我学语言是天才,如果你能带我去你的国家的话,我也能很快学会那里的语言。”

临出发的前一晚,我照例被关叔叫醒。在餐厅就餐时,关叔告诉我他进入了大奖赛的三十二强,今晚要进八强,如果进了八强,就能进后天晚上的决赛。这话让我心里一震,心想明天我们就要离去,如果他真进了八强,那可就麻烦了。我决定今晚陪关叔去赌钱,我得想办法让他输掉比赛。
我和关叔七点半准时到赌场,八点比赛正式开始。参赛的三十二位分成四组,今晚要在这四组中决出最后的八位参加决赛的选手。
关叔这一晚显得很兴奋,他很快进入状态。在我看来,他这个靠赌博为生的人骨子里就是注定只能干这个。我试图在比赛中影响他,但我发现这是个难度很高的活,首先我不能靠近每一位选手,其次,关叔一进入赌局就对外界的嘈杂充耳不闻。随着比赛的进行,选手一个个被清盘出局,最后只剩下一位年轻男子与他对决。看到这里,我心里很是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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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 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冷兄新年吉祥!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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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 15:2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小箭!祝小箭新年事业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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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3 01:09 | 显示全部楼层
正在这时,我看到米基突然出现在赌场。米基进了赌场后环视了一眼,看到我后,朝我走来。
我和米基约定,不在公开场合交谈。可这次她打破了约定,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给我打招呼,向我问好。我装模作样,很礼貌地回应了她。
“好久不见你了!”米基说,“最近在忙什么?”
我知道米基在故意说给周边的人听,我平静地回答道:“睡觉!吃饭!陪我朋友赌博!还能做什么?”
“那你真还是活的自在。”
“哪有!我这是穷快乐。”
“穷快乐也是快乐!哪像我,整天闷得要死。对了!我想起你曾给我提到你家乡的事情,我觉得很有趣,能给我再聊聊吗?”
“好啊!那我们找个地方吧!”
“嗯!”米基点点头,我和米基顺势离开了人群,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我去找你,发现你不在住处。我找了你一圈没找到你,最后想到你可能在赌场。我们明天要逃,你今晚还有兴致在这里赌钱。”米基一坐下就用恼火的口气小声埋怨我。
“我没兴致!是我朋友,他现在有麻烦了。”我解释道。
“什么麻烦?”
“你看到没?他要进决赛了,明晚的决赛。”
“天!这可怎么办?”
“我本来想今晚阻止他,所以才跟了他来,可我发现我阻止不了。他赢定了。”
“大奖赛冠军奖金是多少?”米基问。
“你不知道吗?”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米基。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关心这个。”
“一千五百万美金。”
“哦!那真是个不小的数字。”米基说。
“是啊!我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明天带他走,他醒来后知道我让他失去了这钱,他会杀了我。”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的办法是我们只好推迟一天走。”
“那不行!时间是不能更改的。现在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一旦越过白令海峡,就进入北极圈了,那时我们就没法逃了。”米基道。
“进入北极圈也没什么,不会就差这一天吧!”
“就差这一天,船进入北极圈将进入另一个世界,我们将再无机会逃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想办法让他现在输。而且要快,再过十分钟,赌局很可能就结束了。”
米基听我这话,她凝眉蹙目思索片刻,突然问了一句:“你确定非要带你的朋友走吗?”
“嗯!”
“你要知道那可是1500万美金!我让他输,他会恨我一辈子。”
“让他输了这个赌局总比输掉性命好。”
“那好吧!看来只有这样了。你听着,等会你朋友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举止,你一定要阻止他。切记!”米基说完后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两眼平视,身体变得僵直,即刻进入了冥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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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3 18:28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有半分钟,我听到大厅里围观的人群发出一声轰响,随即,关叔从桌子边站起,脸涨的通红,高举双手,大声狂笑,嘴里发出我赢了的叫声。我看到这情形,心想,完了,关叔进入决赛了,米基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了。我无奈地摇着头,不知道是该为关叔高兴还是该为他难受。此时大厅中充满疯狂、激动、失落和沮丧的气息,每个人都在尽情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而唯有米基依然僵硬伫立,沉浸在冥想状态。都已经定局了,她还在搞什么?我恼怒地想。我起身准备上前去唤醒米基,就在我要拍米基的手臂,让她别再搞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被围在人群中,兴奋异常的关叔突然身体立了起来,脖子变得僵直,表情异常,两眼放出诡异的光芒,他猛地推开围着他庆贺的人群,抬腿快步向大厅门口冲去。
看到关叔这诡异的举动,我惊慌起来,心想坏事了,米基的施法尽管来迟,但却已经奏效。想起米基告诫我的话,我急忙起身追了出去。在我身后,赌场的经理和保安,还有冰镐和铁通盖也紧跟了来。一出门,就看到关叔在走廊尽头消失,我加快脚步想赶上他,但他却跑得飞快,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我知道必须阻止他现在想干的事。我奔跑起来,紧追不舍,我看到关叔冲出了船舱,他的身影在船舱通往甲板的舱门口一闪消失。我奔出舱门,冲上甲板,惊恐地看到关叔翻越了栏杆,正准备跳入大海。我叫喊着扑了过去,伸手去抓他,却只抓到了半截衣袖,转瞬间,他挣脱我的拉扯,纵声一跃,坠入海中。
“快救人!”我即刻陷入疯狂,狂呼乱喊起来。在我身后,是赌场涌出的一群人。有人跑去通知船员,有人解下甲板墙壁上的救生圈扔了下去。我低头向下看去,借着月光,能看到关叔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漂浮。关叔不会游泳,这个我知道。到这一步,再多考虑也没用了,我脱掉鞋和外套,抓起救生衣穿上,纵身跳入海中。
海水异常冰冷,一入水就让我感觉到透骨的冰凉。一秒钟后,我冒出水面,向四处张望,看到距离我二十几米远的地方,关叔的身影在上下漂浮。幸亏他穿的羽绒衣有浮力,否则他现在已经沉入大海了。
我奋力朝关叔游过去,然而,接近零度的冰冷海水让我的四肢变得麻木而失去了灵活,这种变化来得非常快,与在温水中完全不同,几乎就在我入水一分钟后,我就感觉不能有效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此时,关叔距离我还有几米远,我划动四肢用尽力气靠近他,一把抓住他衣服,把救生圈套在他身上,完后我就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船上的救护室里,我被后来下水的水手搭救上船。又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在医生一番理疗之后,我才逐渐恢复了活动能力。
而后,我在护士的搀扶下离开了病房,在走廊见到了冰镐和铁通盖,还有船上的官员,他问了我一些有关关叔的问题,重点是想了解关叔为何会突然发狂跳海。尽管我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回答说不知道。之后,冰盖和铁通盖告诉了我关叔的情况,说他已经苏醒,应该没啥大碍,但还需要在病房休养观察,毕竟他入水时间长,而且年龄比我大了一倍。
我去病房探望了关叔,关叔见我第一句话并不是感谢我救了他,而是向我炫耀他问鼎最后的冠军已经胜利在望了。
“冠军就那么重要吗?”我问。
“当然,那可是1500万美金。我就此可以咸鱼翻身。”关叔说这话的时候两眼放光。
“难道为了1500万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命算什么?如果不能活出精彩来,一条狗命多活几十年又能怎样?”
“没命享受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这是什么话!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不像你说的话。”关叔用疑惑的口气道。
“没啥!是看你激动疯狂成这样想劝你一句。”
“我今天是有点发疯过头,做出那种疯狂举动。辛亏你出手快,看来还是兄弟仗义,就冲今天你舍身救我,等拿了冠军,我奖金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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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5 00: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要!我现在对钱没啥兴趣,只想要我这条狗命。”
“你错了!没钱,你这条狗命就不算命。好了,我累了,我想再睡会!明晚我还要鼓劲再博一次。龙,你也快去休息吧,今晚我把你也折腾的够呛了。”
我心中憋着一句话想给关叔说,但我知道,我现在说啥也劝不动他,于是只好起身走了。离开诊所我没返回舱室,而是去找米基,但我却未找到她,她不在自己的房间。我纳闷在这样惊险的事情发生后,她会去了哪里。
我寻找到天台,在那里找到我要找的人。米基穿着黑色拖地长裙,站在冷风中。我走到她身后站住了,我想说话,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她打破沉默。
“很抱歉!”米基道,“我差点杀了你的朋友。”
“这不怪你!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阻止他。”
“别内疚了!龙,你也是好心。”
“是!但好心往往会做错事。”我站到米基身边,手撑住栏杆,脸色凝重。
“你干嘛发呆?”米基问。
“说不清!我心里现在很乱。”
“你是不是害怕了?”
“害怕?为何要害怕?”
“你是不是恐惧我身上的那种邪恶的力量。”
我短暂沉默一下,道:“有一点!”
米基两眼盯着我,说:“你要退缩吗?”
“没有!”我摇摇头,“我做了选择,已经没有退路了。”
米基目光中透出一丝疑虑,似乎在探寻我是否在说真话,随即,她猛地把我搂住,捧着我的脸狂热地亲吻。嘴上喃喃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半途而废,我就知道你是我这一生寻找的阿卡。”
米基的狂热并没有让我感觉好受些,反而让我有了更多的迷茫。我内心有一种声音在对我说:“远离这个女人,远离这个可怕的女人……”
米基的狂热过后,她拉住我的手,带我去了她的房间。在她卧室的床下,我看到一个棕色皮质箱子。米基把箱子从床下拖出来,打开,然后从箱子中取出一个细心包裹的物件,这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块黑金石。
“这个给你!”米基说,“现在就带上它。”
“为何要带它?”我问。
“你有了它,你就可以控制我,如果我做了什么要危害你的事情,你可以用它来阻止我。”
“你会做危害我的事情吗?”
“我会在某种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状况下做出我不想做的事情,所以,你必须在这种时刻用它恢复我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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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5 17:0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看会后悔,看了还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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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5 23: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出逃

回到房间时已经到了凌晨五点,我此时很疲惫,很想好好睡一大觉,但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会在天边升起,那时我必须醒来,这是我在这艘诡异的船上的最后一夜。入睡前我给自己带上苏醒器,然后就沉沉睡去了。

早晨十点我准时醒来,将近五个小时的睡眠让我感觉还不错。起床后我把自己的随身物品装进背包。说实话,我也没啥好带的。另外,我把关叔的物品装进另一个背包。我拎着两个背包走出船舱,来到一层甲板。
我把背包扔进悬吊在甲板外的救生艇上,然后下到甲板下负一层的杂物间。我拿出钥匙打开杂物间的门,用吊机把蜗壳吊放到平板手推车上,推着手推车从电梯上到了一层的客房大厅。我逐层关好所有对外的舱门和窗户,防止室外的阳光透射进来。之后,我乘货梯,沿着舱内的通道一路上到顶层。最后,我拿出钥匙打开米基的房门,进到米基的卧室,借着室内的灯光,我看到米基已然穿着整齐平躺在床上。我把米基从床上抱起,按照来时的路径一路下到一层客房大厅,把米基放在大厅沙发上,转身到手推车前,打开手推车上的蜗壳盖,我仔细检查了蜗壳的状况,看有无不妥,然后,我去到沙发边,抱起米基,把她抱到手推车前,轻轻放她进蜗壳里。我摆平她的四肢,调整了她脑袋下枕头的位置,让她躺得更舒适一些。我用蜗壳中的扎带扎住她的腰部,防止运送的时候她随意晃动,之后轻轻盖上蜗壳,把蜗壳扣扣紧。我再次检查了蜗壳的四周,查看是否有透光的现象,这一切干完后我打开大厅的舱门。此时已是中午十二点钟,太阳光斜照射进大厅,也照在蜗壳上,我耳朵贴在蜗壳盖听里面的动静,还好,没有任何异常。
我推着装载蜗壳的手推车出了大厅,顺着甲板一路到救生艇边,用绳索把蜗壳绑紧,然后把绳子一端挂在我做的一个简易滑吊架的挂钩上。我手拉绳索,蜗壳慢慢被从手推车上吊起来。看着蜗壳离开手推车,晃晃悠悠悬在空中,我真怕蜗壳会掉下,摔在甲板上,如果那样,蜗壳定被摔烂无疑,米基也就完蛋了。
我把蜗壳拉到有三米多高,用另一个绳索斜拉着蜗壳到救生艇上空,慢慢把蜗壳摆放到救生艇上,然后我跳上救生艇,把捆绑蜗壳的绳子解开,用铁链把蜗壳的四角固定在救生艇的栓柱上。最后,我用一块不透光的厚帆布把蜗壳遮盖住。完成这些,我才长长松了口气。
之后的事情进展还算顺利,我用手推车运来了一辆雪地摩托,把装米基的日常用品的箱子也从她的舱房拖了出来,放进救生艇。这之后,我把这些天赶制的雪橇拆分成几部分运送到救生艇边,用吊索吊进救生艇。接下来是搬用雪地摩托的油料、旅途中必须用到的工具和防身用的武器——一支单筒八连发猎枪和弹药。等这些完成后,已经到了下午一点,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要落山了。给我的时间不多,我必须抓紧,必须在整船苏醒之前离开,而且要到足够远的距离,隐匿在即将到来的黑夜之中。
我推着手推车飞一样地冲进餐厅厨房,尽可能多地搜集食物。我把冰箱里的食物一股脑装进一个大袋子,然后把袋子放在手推车上,再飞快地返回到救生艇边,把袋子扔进救生艇,完成这些事时距离太阳落山只有半个小时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我跑步到了诊所,推开诊所的门,进到病房。关叔躺在床上沉沉睡着,看他的气色还是不错,经过一夜的护理休息,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拿出苏醒器,把导线连接在关叔的手臂,接通电源。两次电击之后,关叔忽地坐了起来,两眼圆睁,表情僵硬。
“什么个情况?几点了?赌局要开始了吗?”关叔恢复神志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无可奈何。
“别再想赌局的事了!快起来吧,我们要上路了。”我道。
“什么意思?”
我起身拉开窗帘,一下子,房间被射进的光线照亮。关叔表情骤然变化,像是被吓着了,他盯着舷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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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6 01:35 | 显示全部楼层
冷眼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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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7 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了?吓呆了!醒醒吧,关叔,你的梦该结束了。快,穿衣服,我们没时间了。”
关叔喃喃自语,“我在哪里?”
“还能在哪?”
“我们是在赌船上吗?”
“是!”
“哦!那我的赌局呢?不是做梦吧。”
“不是!”
“可为什么我会在白天醒来?这怎么回事?”
“我催你苏醒。”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说来话长,我没时间给你解释。快起来,我们还有二十分钟了。”
“你啥意思?”
“我们要逃了,不能在这船上待了。”
“逃!去哪里?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为你我的这条狗命。再不走,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等我们逃出去后,我再细细给你解释。”我拿起衣服,拽住关叔要给他换衣服。
“你别碰我!”关叔恼怒道,“你不说清楚我哪里都不去。”
“没有时间了!太阳快落山了,他们快苏醒了。”
“他们是谁?”
“这船上的人,他们一旦醒来,我们就没法再逃了。”说着我把关叔从床上拉起,给他套上衣服。
“你有事瞒着我!”关叔用恼怒的语气道。
“是,我是有事瞒着你,但这是对你好。快点吧!没时间了。”
“可我今晚要参加赌局啊!”关叔推开我。
“别想赌局了!那钱不是你能挣的。”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条巫蛊之船,这船上都是鬼魅之人。如果我们现在不逃走,那我们就永远回不去了。”
“是嘛!你听谁说的?”
“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是谁?”
“别问了!没时间了。”
“你必须告诉我是谁,否则我不走。”
“好吧!告诉你吧!是米基。”
“米基?那个坏女人!”关叔两眼圆睁道。
“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你让我冷静一下!”关叔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而我此刻心急如焚。
“快走吧!没时间了。”我嘶哑着嗓门催促道。
关叔抬起头,盯着我,道:“逃走是不是米基计划的。”
“算是吧!”
“明白了!你上当了,孩子。她这是在骗你。”
“她没骗我!请相信我,我向你发誓。”
“那我问你,她是否也和我们一起逃走?”
“是!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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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8 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没时间了解这事,快走吧!只有十分钟了,来不及了。”我上前猛然抓住关叔的胳膊,抱起他放在肩头。
“你要干什么?”关叔在我肩上发狂地叫着。
我再懒着理会他的固执,我任他厮打我,揪我的头发。我一路小跑着出了船舱,到了救生艇前,我欲跨过船舷与小艇之间的空隙,背关叔上去。
关叔看到眼前的一切,明白我不是和他在开玩笑,他愈发着急,死命扑打我。我在关叔的挣扎下无法站立,几次要跌倒下去。
“不要折腾了,我们要栽进海里了!”我大声叫道。
“你放下我!我听你的。”关叔喘着气说。
“当真吗?”
“我真听你的,我跟你走。”关叔用祈求的语气道。
“好吧!我放你下来。”说着我把关叔扔在甲板上,而我自己则也累瘫在地。
关叔就在我放他到地的一刹那,挺身跃起要跑,对此我有心理准备,于是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关叔双手趴在甲板上,拼命向前爬,我则死死抓住他的脚不放。一番折腾后,关叔翻过身,用另一只空着的脚门踹我的头顶,我遭受重击,脑袋发蒙,四肢无力,松开了他。关叔摆脱了我,跳起来沿着一段旋梯一路向攀爬而去,我抬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后悔不该唤醒他。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冲关叔的背影喊:“求你了!跟我走吧!”
关叔爬到四层的平台,他大喘着粗气,对我说:“不会跟你走的!我不会丢掉那笔大钱!”
我无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已无能为力。此时,太阳已经抵达海平面,落日余晖把海面照成一片金色。我摇摇摆摆地爬上救生艇,把关叔的背包扔回到甲板上,然后启动吊机,救生艇缓慢向海面落下去.
看着海面上半个太阳,我心里焦急万分,祈祷太阳不要那么快落下。救生艇下落的时间在我看来是如此的漫长,就像拖了有一个世纪。终于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船底传递过来一波振动,救生艇终于落到了海面。我停止了吊机转动,打开吊索安全扣,让吊索脱离。随即,我连滚带爬到了驾驶台,启动了救生艇引擎,救生艇发出一阵轰鸣,马达转动,船尾喷出一股水流。这一刻,我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关叔正趴在船舷边呆呆地望着我,我朝他挥了挥手,眼泪止不住喷涌而出。我心里喃喃地祝福他能有好运,期望有再见面的一天,然后我转动船舵,救生艇划出一个弧线,朝着西边的海面快速驶去。

就在我脱离了邮轮大概五分钟之后,太阳沉入了海面,尽管那余辉依然透过云层反射到海上,但我知道,那艘诡异之船上的神秘群体正在苏醒。我现在距离那艘船还不足够远,只要凭借肉眼,他们依然能看到逃脱者驾驶的快艇。但我认为,他们苏醒直到他们按部就班上到各自的岗位还会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大概会有十分钟,如果那时我还不能逃到他们的视线之外,那我就完蛋了,一旦他们发现了我,毫无疑问,他们会派快艇来追逐,那时,即便我继续驾船逃跑,也再无法逃脱了。
我回头看看逐渐远离的巨型邮轮,计算着剩下来的时间我能跑出的距离,我恐惧地发现,我已经无法在那点时间跑出他们视界之外了。我眼望四周,脑子急速地运转,设想该如何藏匿自己,我看到在前方两点方向有一大片黑云在向这边漂过来,毫无疑问,那边在酝酿着暴风雨。我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冒险了。
我掉转船头,径直向那边云急速开去。我要在那点时间里逃进那边云雨之中,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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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0 04:44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滑过,我焦急万分,此时尽管已经感受到暴风雨的侵袭,但我知道距离彻底进入雨区还有大概一海里。回头看看,我恐惧地发现船上的灯光一下通明,这种反常是没有过的,接着,我看到船上的大灯亮起,射向海面。他们已经知道有人逃跑了,他们在搜索海面,寻找我们。
我把快艇的马力加到最大。在我身后,邮轮上的探照灯由近致远在扫射海面,那灯光距离我越来越近。眼前,随风而来的雨滴已经拍击在我脸上。我吼叫着,握紧船舵,像是给船使劲,在一阵如飓风般的咆哮之后,小艇冲进了雨区。在我身后,那大灯贴着小艇的屁股扫射了过去。

暴雨倾泻到而下,海浪滔天,小艇在浪尖和波谷中颠簸穿行。耳边充满海浪巨大咆哮声和飓风的吼叫。天空一片黑暗,闪电伴随着雷霆此起彼伏,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驶着小艇,设法不让小艇倾覆。海水不断涌上小艇的甲板,然后就又退去。幸亏我事先有了准备,把所有的物品都用绳索捆扎绑紧,否则在这样的滔天巨浪下,那些东西肯定被大海掠夺而去。
此时引擎已经被关掉,我知道在此种状况下,打开引擎非但不能控制小艇,而且会造成小艇的损伤。此刻我只能随波逐流,等待暴风雨过去,以我在海上漂流几个月的经验,这种暴风雨持续不了多久。
果然,大概一刻钟后,乌云散去,海面恢复了平静,月光照射在海面,波光粼粼。我放眼朝四周望去,在我所能及的视界之内,黑漆漆一片,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船只,那艘诡异的巨轮已经毫无踪迹。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这才感觉浑身酸软,一下子瘫坐在甲板上。我靠在船舷边,喘着粗气,两眼闭住,脑子里空空一片。直直呆坐了有七八分钟,心情才慢慢放松下来,我扭头盯着船舱里被帆布覆盖的蜗壳,看看四周被黑暗笼罩的大海,知道该放米基出来了。
我掀起帆布,把紧固蜗壳的锁扣打开,“好了!可以出来了,太阳落山了。”我说着伸手去推箱盖。突然,箱盖猛地被一股强力推开,我被这股力道震翻在一边,随即,从蜗壳里伸出了一只手,然后是另一只手,那手在月光下泛出渗人的白光,我呆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心中瞬时充满了恐惧。
下面的场景犹如电影的慢镜头,一张渗着惨白色泽的脸从蜗壳中升起,那脸一如先前的手一样泛出渗人的白光,那脸面朝天空,嘴大张着,喘了几口粗气,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那大张的嘴里冲出来,犹如野狼发出的长嚎,刺破天空,沿着海面向四周无尽的黑暗飘去。
我被这嚎叫彻底吓傻了,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怪物从蜗壳中爬出,那怪物站了起来,高举双手,发出一串如咒语般的嘶鸣,之后,她扭过头来,用充满死神般恐怖的目光盯着我,瞳孔中发出如冰一般渗人的光芒,然后,她慢慢向我爬过来,一步一步,直到近前。
我发出一声恐惧的吼叫,双手在甲板上急速地摸索着,慌乱中抓住了甲板上的铁锚,护在胸口,冲她发出威胁之声。她对我的反抗毫无所动,嘴里依然发出尖利的嘶叫,那声音如此有穿透力,让人心肝发颤,四肢发抖。惶恐之中我挥动铁锚向她砸去,她仅仅伸出利爪,一把就抓掉我手中的铁锚,扬手抛进大海,随即她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起。
“住手!米基,不要这样。”我她吼叫道,“快住手,我是你的朋友。”
她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叫喊,踌躇了那么一秒钟,然后把我摔在舱底,死死盯着我,审视我,像是在辨别我到底是谁。
“米基!听我说,是我!龙,我是龙。”我冲米基叫喊着,从她片刻的犹豫中看到希望,我认为她应该能认出我。

点评

读  发表于 2014-2-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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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0 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米基两眼定住,我们四目对视,这样僵持了大概有四五秒钟,突然,她朝我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我的脖子,我的脖颈像被一只铁钳般捏住,血管就像被爆裂开来。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大脑失去血液,就要昏厥过去。就在那将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的衣领被一阵吹过的寒风掀开,脖颈上的项链暴露了出来,那项链上黑金石发出一道亮光,射向近在咫尺的米基的眼中,米基像被一颗子弹击中,猛地松开双手,直挺挺倒在甲板上。片刻之间,米基全身缩成一团,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娇柔软弱。
这一切就在我眼前发生,犹如梦境一般。我呆呆地看着瘫软在甲板上的米基,直到她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咳嗽声才把我从震惊中唤醒过来。眼前的一切证明了我错的彻彻底底,我救了个魔鬼,就像渔夫打开了所罗门大帝的铜瓶,把那被束缚了千年的魔鬼放出到人间。
看来我错了!我嘴里发出咕噜般的声音,自言自语道:“看……到……了吧!你干的好事! 现在怎么办?”
我斜靠在舱壁上,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一番内心的纠结之后,我发了狠,“要杀死她!要先下手为强。” 我嘴里喃喃地说,说完我跪在甲板上,向她爬去。为了我自己,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趁她还没苏醒前杀死她。
我缓慢地移动着僵硬的四肢,一点点爬到米基的身边,撑起身体。在我眼前,依然是那个我已然熟悉的面孔,她一如以前一样美丽,充满诱惑。但在此时,我变得铁石心肠,我知道必须这样干,不能怜悯,否则我就不得活。我伸出双手放在她的脖颈上,然后慢慢地使劲,米基脖颈上的肌肉被卡得凹陷下去,血管瞬时间暴突起来。突然,米基睁开了双眼,她直盯盯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祈求,眼泪瞬间充盈了眼眶,泪水滑落下来,浸润了我的手掌。
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突然明白自己是下不去手的,我无法杀死这个给予我无限信任的女子,我曾对她发过誓要保护的女子。我的手掌滑落下来,然后就翻身仰面躺在甲板上,失声哭泣。
两个小时后,我完成了自己认为唯一正确的事情。现在船舱角落里,米基被粗粗的绳索捆绑着,绳索的另一端还系在船舱的一个铁环上。我坐等着她完全恢复神志,然后再告诉她我这样做的理由。
“我不能让你杀了我,但我也无法做到杀死你。”这是我在她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从今天开始,我带你逃亡,直到我们彼此能够分开的那一天。”
“你应该放开我!我们应该像以前以上彼此信任。”米基喘着气用哀怨的语气道。
“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怎么可能再对你信任。”
“没有我的帮助你逃不出去。”
“这我相信,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可目前我只能如此,我不能冒险放你自由。”
“你不能因我一时的疯狂而否定我们之间建立的友谊,你应该相信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已经伤害了我!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是个失误,我对你如此信任,怎么可能会伤害你。龙,放开我吧!不要不相信我。”米基哀求道。
“住嘴吧!如果你是完全信任我的,为何不告诉我你的全部。”
“我怎么告诉你?如果我之前告诉你,你会带我逃走吗?”
“如果知道你原来是这等恶魔,我绝不可能带你走。”
“请不要用恶魔那个字眼,我只有在刚苏醒的时候会成那样,那是我无法控制的事情。我对此也深恶痛绝。我遗传了我父亲家族的基因,这不是我能选择的。你难道因为我无法控制的事情而惩罚我吗?”
“这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知道你更多的事情,你我不是一类人。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早早和你分手,永远不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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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 14:14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真这样想?”米基说着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对!等我们上了岸,找到个能安置你的地方,我就离开。”
“是嘛!那你不想要我对你兑现承诺了?”
“承诺!什么承诺?”
“你要我帮你逃脱警察的追捕,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重新开始生活。”
“这个我不奢望了!至少我不在你身上奢望这种东西,想想我之前是多么可笑,我竟然和你做交易,这真叫做与虎谋皮。”
“你不要这样想!我真可以帮助你,我能给你很多钱,而且我能够用我的法力来帮你摆脱噩运。”
“我知道你有很多钱,也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可问题是我在得到你的帮助之前可能就已经没命了。另外,我现在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我逃走之前,关叔告诫我,说你是个坏女人,我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可我已经上了你的套,没办法回去了。”
米基听我说完这话,她眼睛中原本温柔的神情逐渐变得冷峻,继而露出嘲弄。她呵呵干笑了两声,道:“既然你说了这话,我也无话可说。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等找到一个安置我的地方,你就离开吧。”
“嗯!”我点点头,“那你同意我们彼此许下的承诺就此解除,谁也不欠谁的,对吗?”
“对!谁也不欠谁。”米基扭过头去,两眼看着远处的天空,表情异常冷漠,不再理我,但眼眶里突然充满泪水。
见她流泪,我内心那柔软的部分隐隐作痛起来。我默默地盯着她,想起过去一个多星期里我们相处的那些时光,原本的恼怒一下子被内疚取代,觉得自己对米基的反应有些过分,也许,她就像她说的那样身不由己,那一刻完全不由她控制。
我内心犹豫斗争了很久,最后我再次做出了个决定。既然事已至此,已经逃离了出来,再去后悔也没用了,至少有一点米基做对了,她把那个护身符给了我,至少她原本是希望我得到保护,而不是想置于我死地。想到这,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米基!”我轻轻呼唤了她一声。
“干嘛?”她冷冷地问。
“我想收回我刚才说的话。”
“什么意思?”
“就是上岸后分手的事情。我觉得在未能确定你安全的情况下,我不能丢下你。”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不是!我想了想,假如就这样丢弃你,你肯定会死。我会为此而内疚一辈子。”
“你会为杀死一个恶魔内疚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也不想管这些了。反正你是我朋友,这就够了。行了,不说这个了,我给你松开绳子,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说完,我上前去给米基松绑。
“你等等!”米基道。
“什么?”
“你不怕吗?你放了我我会杀了你。”
“你要杀我就不会给我那块石头。”说完我把绳索从米基的身上取下来。
米基盯着我,表情漠然,我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下,塞在她手里,道:“我不用它了!现在你可以随时对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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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4 01:29 | 显示全部楼层
米基手里握着项链,原本冷漠的脸上露出笑容,她忽然捧着我的脸,亲吻了一下,把项链重新挂在我脖子上。然后用埋怨的口气道:“都是你的错,让我们为这事浪费那么多时间。快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上岸。”
我点点头。走出船舱,查看了导航仪,启动引擎,向着目标急速驰去。

第十章        上岸

登上楚克奇半岛的日期是十一月四日,距离我逃离监狱刚好整整五个月。此时,白令海峡的冬季已经来临,气温骤降到零下二十度,寒风呼啸,整个大陆和海洋白茫茫一片,海岸边的浮冰大面积冻结,再过十几天,白令海峡将完全被封冻,将有接近一米的冰层把欧亚大陆连接在一起。
我在距离海岸还有四公里的的地方弃舟下船,与米基合力把雪地摩托推下救生艇,把雪橇的零件一个个搬运到冰层上,用了一小时把雪橇组装起来。然后,我用一个简易吊架把蜗壳搬运到上雪橇,把旅途中必须的物资搬运到雪橇后部的储物货架中。
此时已经接近黎明。米基自觉地爬进蜗壳,我把蜗壳盖好,骑上雪地摩托,发动引擎,摩托的履带开始转动,被拖拽的雪橇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片刻之后,雪橇车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画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向着未知的旅途延伸而去。

我驾驶着雪地摩托在冰原上前行了大概有三个多小时,白天就快速地过去了,太阳到了地平线,黄昏的落日把冰原照成一片金色。
景色很美,但我此时没时间欣赏美景,得赶快找个地方宿营,否则我会在这荒芜的冰原冻死。朝四周望去,在我十一点方向,距离大概有两公里的地方有个小山丘,我决定在那里宿营。我一路奔向那里,在太阳落下之前到了山丘下。这里有一片岩石,我把摩托停在岩石边,从雪橇货架上取出帐篷,用榔头把长钉钉在雪和岩石混合的地面,然后把帐篷的四角绑在长钉上,用金属支架把帐篷支起来,这就成了一个小小的临时居所。
我从雪橇上取出睡垫,用打气筒把睡垫吹起来,平铺在帐篷里,又用保温垫铺在上面,把睡袋放进去。完了之后,我在帐篷外支起燃气炉灶,开始生火做饭。在烧水的档口,我在野外捡拾了一些柴草,准备晚饭后烧一堆取暖的篝火。我把已经冻硬的鸡腿和冻牛肉插进一支支铁钎,把铁钎放在炉子上,然后拿出调料,往烤肉上撒盐和辣椒。
正在这时,一阵咚咚声传来。我扭头去看,那是蜗壳里传出的声音。我站起身,走到蜗壳前,抬腕看看手表。我认为还需要再等五分钟,那时放出米基应该对我来说才是安全的。
我用手敲敲蜗壳,道:“你在里面再耐心等等吧!”
“不用等了,我已经正常了。”米基在蜗壳回答道。
“这个你说了不算!”
“那好吧!”米基叹了口气道。
五分钟过去了,我忘了起身去打开蜗壳,此时叉子上食物的香味飘散开来,让饥肠辘辘的我垂涎欲滴。我拿起叉子,送一块烤肉进嘴,满嘴都是烤肉的油脂充盈在口腔中,这滋味让一天的疲惫即刻消失无踪。又过去了五分钟,蜗壳里再次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我放下叉子,到蜗壳前,打开盖子,米基娇美的脸蛋暴露在月光下,那如大海般湛蓝的眼睛泛动着波涛,她盯着我看,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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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5 02:44 | 显示全部楼层
“要我扶你起来吗?”我问。
“嗯!”她点点头到。
我一只手伸到她脑后,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托拽起来。
“睡的好吗?”我问。
“还好!”
“饿了吗?”
“很饿!尤其是闻到烤肉的香味更饿。”
“给你留着呢!”
米基点头,用力想站起来,但却轻叫了一声,跌回到蜗壳里。
“怎么了?”我问。
“我的腿不听使唤。”
“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我换了睡觉的地方,不太适应。这箱子有点小。”
“那没办法!这就是你出逃要付出的代价。”
“我知道!龙,你能抱我过去吗?”米基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我。
看着米基一脸的柔弱,这无疑打中我的要害,她好像知道这办法最能打动我的恻隐之心,也许,她就是在利用我内心对她抱有的特殊情感来支配我,聪明的女人最能使用这种手腕。谁让我没有一颗冷酷的心呢,这就是我悲剧所在。我抱起米基来到篝火边,把烤肉叉子递在她手里,她咬住一块肉,贪婪地吃了一口,表现出令我惊诧的欢快,我之前还以为她对这种荒野粗食没有胃口。
“真好吃!”她赞叹道,“烤肉还有这种滋味。”
“看来你是真饿了。”我道。
“那是,自打我们逃出来后没怎么吃东西。”
整个晚餐米基依靠在我身边,安静、顺从,我说什么她都点头称是,就像我是他的主人一样。

晚餐很快就结束了,米基帮我熄灭了燃气炉,收拾了用餐的工具,把夜晚取暖的篝火点燃。坐在篝火边,我这才感觉到困倦。
“米基,我支持不住了,想要休息了。今晚你看守营地,可以吗?”
“你相信我?”米基问。
“我有另一种选择吗?”我反问道。
“有,你可以把我捆起来。”
“你真能想!”我亲亲拍拍她的脑袋,“你如果晚上想干什么,那我没什么招数应对你。反正我只能笃定你需要我活着。好了,我去睡了,这里是武器,如果晚上有野兽来找麻烦,你用它来对付它们。你会开枪吗?”我问。
米基笑笑,道:“我枪法比你准!”
“嗯,我相信。好了,注意给火加柴,别让火灭了,否则会冻死人。”
“我不怕冷,你知道的。”
“哦!是,但帐篷外有一堆火我会感觉安全些。”
“我知道了。”米基认真地点点头。
我爬进帐篷,钻进睡袋,不一会,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我一直在做怪梦,梦到自己在寒冷的月光下,站在万丈悬崖的边上,眼前是一座宏大却被遗弃的城市,到处是残垣断壁,天空中盘旋着乌鸦,城市的街道爬满枯败的蔓藤和荒草,倒塌的烟囱、高墙和生锈发黑的铁桥,道路上散落的汽车和从歪歪倒倒的电线杆掉落的金属线,从无数的高楼大厦破损的玻璃窗里透出的黑漆漆的洞口,那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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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6 05:01 | 显示全部楼层
半夜我突然被惊醒,侧耳倾听,除了帐篷外冷风吹过的声音外没有其他,篝火依然在燃烧,火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射进来,在黑暗的狭小空间里映出一道道光影。我悄悄用手扒拉开帐篷去看,篝火边空无一人,我临睡觉前交给米基的枪放在篝火旁边。她去干嘛了?我心里想。
我从睡袋里爬出,轻手轻脚出了帐篷,向四周观望,营地里静悄悄,米基消失不见了。她搞什么鬼名堂,我看看表,现在是凌晨六点,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四五个小时。难道她这时候爬进蜗壳里去了,这未免太早了些。我走到雪橇边,爬上雪橇,拉开蜗壳盖子,蜗壳里空空,她不在里面。
她背着我在干一件诡秘的事情,我心里想。我得搞清楚她到底在干什么。我手脚并用爬上营地边的岩石,居高临下向四周的原野观望,周围黑乎乎的,除了被积雪掩盖的荒草地外再无其他。这情形让我心生恐惧,她难道一走了之了?这可是个不好的消息。我们刚踏上陆地,在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离去将使我无法应对即将遇到的难题,尤其是无法与可能遇到的土著沟通,我会被当作非法入境者而逮捕,而后,我极有可能被重新投入监狱。
沮丧立刻侵袭了我,我颓然跌坐在岩石上,脑子一片混乱。就在我惶恐茫然时,身后突然有人发声,“你睡醒了?”我急回头看,米基站在距离我有七八步的地方,凝神看着我。
“你去哪了?”我恼火地叫道。
“没去哪!”
“那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你在找我?”米基用疑惑的语气问我。
“是啊!我没在营地见到你,所以爬上岩石,想看看你是否在周围,但也没见到。你藏哪里了?”
“这里有个山洞,我去探查了一番。”
“山洞!你一个人去?”
“嗯!”
“你找死吗?一个人多危险。万一你掉进深沟怎么办?我怎么救你?”
“有意思!你这样子像是在担心我。你是想告诉我你很在乎我,对吗?”米基微笑着说。
“我没这个意思!我是在担心我自己,你明知道没你这个向导,我走不出这片荒原。”
“嗯!这话说的很对。你没我什么都干不了。”
“是现在,目前,等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对我就没什么用了。”
“我不这么认为!以你目前的身份,我认为你会长期需要我的帮助。”米基用俏皮的语调调侃我。
“不想和你为这费口舌了。你在山洞里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山洞里全是乱石,再就是野兽留下的一些粪便。”
“野兽!是什么动物?”
“棕熊,还有灰狼。”
“这附近有熊和狼?”
“嗯!”米基点点头。
“那我们岂不很危险。”
“是有些危险。这个季节,大雪覆盖了草地,食草动物南迁,食肉动物找不到食物,会变得很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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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7 02:46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成为他们眼中的猎物?”
“也许会!但今晚应该会平安过去。”
“那就好!米基,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整晚都在保护我。”
“嗯!你是应该谢我。其实,你不用担心,只要我在你身边,那些野兽都不会近前。”
“为什么?”
“它们怕我!”
“你连枪都没拿,它们干嘛会怕你?”
米基微笑了一下,道:“它们知道我是谁!”
“是吗?”我用疑惑的语气道,“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下到营地,我钻进帐篷继续睡觉。等我醒来,天已经放亮。我钻出帐篷,此时篝火已经熄灭,上满覆盖了一层白雪,看来后半夜降雪了。我走到雪橇前查看,见蜗壳盖已经关闭,我把箱盖拉开一个缝隙,见米基已然躺在里面酣睡。我从外面把蜗壳锁紧,把紧固蜗壳的绳子重新绑了一遍。然后我收拾帐篷和用具准备上路。
正在这时,我发现远处雪白的原野突然变色,什么东西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一样黑压压围绕在营地四周,我定睛细看,那竟然是几百条趴伏在草地的草原灰狼正抖掉身上覆盖的白雪纷纷站立起来。它们摇头晃脑,张开大嘴,露出透着惨白色的獠牙,用冷冷的眼睛远远地注视着我,集体默不作声,这景象让我刹那间肝胆俱裂。
难道它们整晚都在营地四周?我惊恐地想,这真是太可怕了。我极度恐慌,手忙脚乱把东西收拾好,发动引擎,驱动雪橇准备逃走。可往哪里逃,四周全部是虎视眈眈盯着我的饿狼,我被围在中间,已无路可逃。
此时太阳透过稀薄的云层照射在荒漠的雪原,一切像是静止了。我与狼群对视着,相互打量着对方的力量,最后我先动了手,我转身从雪橇上摸起猎枪,嘴里发出一阵咆哮声,扬起手臂枪口冲着天空扣动扳机,连续打出几枪,向狼群发出威胁,那枪声在寂静的荒野中异常清脆。狼群有些骚动,我想它们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时候人类都是最恐怖的动物。我吼叫一声,热血沸腾,手中松开离合器,加大油门,驱动雪橇车向狼群冲去。此时,我只能无所畏惧,因为已经无可选择。
雪橇车速度逐渐加快,距离狼群越来越近,我只有一个念头,要么冲出去,要么死在这群畜生的口中。静止不动的狼群似乎感觉到我决死而爆发出的力量,它们瞪着凶残的双眼,露出尖利的犬齿,对我发出低沉的咆哮。
“好吧!来个鱼死网破吧!”我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随手打出一连串子弹。雪橇速度已经加大到最快,径直冲向围困我的狼群。距离越来越近,我已能看清每条饿狼脸上散发出的凶残,还有那红色的瞳孔中射出的死亡的威胁。
突然,在我面前一条硕大的公狼发出一声长嚎,这嚎叫像一阵波涛扩散开来,整个原野上的饿狼都开始引颈长嚎,合成犹如天崩地裂般震耳欲聋的嚎叫。随着叫声,面前的狼群忽然向两边扩散开来,一条通道展现在我面前直通无尽的原野。我风一般冲进通道,雪橇车沿着这条张开的通道从引颈长嚎的狼群身边急速闪过,向白茫茫的雪原深处飞速驶去。此时我两眼模糊不清,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狼群的嚎叫会合成的声波,直到我走了很远,那声波依然在天空和大地之间回荡,犹如轰鸣的战鼓在送我踏上亡命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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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7 21: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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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7 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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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8 05: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驾驶雪橇直直跑了一个多小时,惊恐万状的心情才渐渐恢复了平静。看看四周,在我的前方是一大片森林,右手边是一条冰封的河流,左手边的远处是被积雪覆盖的山丘。我进入了一个河流与山丘形成的三角地带,要想继续前进唯有穿过眼前看不到尽头的森林。
我停下雪橇车,拿出望远镜查看四周,这里依然是人迹罕至,毫无有人活动的迹象。打开导航仪,查看目前的位置,但却总也收不到信号。我只好摊开地图,试着确定自己大致的方位。发现自己显然是由于先前慌不择路,偏离了原先设定的路线,我估算大约偏离了几十公里。
返回是不可能了,我对自己说,只能继续向前。根据测算,如果穿过眼前的这片森林,然后向左偏斜四十五度,我就能回到原先设定的路线中,但有一点,我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因为对眼前的这大片森林我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继续上路前我检查了雪橇,给雪橇的机械连接处加了防冻油,对捆绑货物的绳索做了紧固,尤其是检查装载米基的蜗壳是否有开裂。看到一切都无大碍后,我发动引擎,减速慢行,向眼前阴森森的森林而去。
这是大片的针叶松和桦木形成的沿着河谷地带延绵数公里的原始林,地面覆盖厚厚的积雪。尽管是正午,但斜射的阳光从堆积着积雪的树杈间透射进来,在雪地上形成一条条斑驳的影子。在荒野中动静并不大的雪地摩托的引擎声,在此时却是异常轰鸣,似乎整个森林都充满引擎发出的巨大咆哮声。
沿着河谷边的林木穿行了大约有四十分钟,眼前一座山丘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仰望,那山丘并不高,却让雪地摩托爬得非常吃力,几次努力之后,我放弃了爬坡转而下到结冰的河面。我试探河水冰层的厚度,认为可以承受雪地摩托的重量。沿着河道向前又走了大约六七公里,眼前突然开阔了,一个封冻的湖泊展现在面前。我目测了一下湖泊两岸的直线距离,感觉有十几公里的样子。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多钟,再过一个多小时,就会夜幕降临了。
在冰面上过夜是很愚蠢的,我必须在太阳落山前穿越湖泊,一番考量后,我决定加快速度,争取在湖泊对岸过夜。
雪地摩托发出吐吐的轰鸣声,在平整的湖面行走,远比在河道凹凸不平的冰面来的快。我一路很顺畅,仅仅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快要抵达湖泊对岸,此时,太阳尽管已经挂在树梢,但要完全落下却还要起码二十分钟,我应该能有充足的时间在湖岸找一处避风的场所搭建今晚歇息的帐篷。
又开了六七分钟,我已经即将抵达湖岸。突然之间,某种奇异的东西吸引住了我的眼球,那是一个竖立在湖岸边的巨大黑色岩石,岩石顶部有一部分被人为雕刻,看起来像是人脸,那脸只有左侧部分,其余依然是未经雕刻的黑色岩石。如果从石像的侧面看过去,能看到人脸侧面的完整图像,但如果从正面看,那就很是诡异,只能被称做是半边脸。我在岩石下停住摩托,仰头仔细查看,我辨认出这是一尊楚科齐人半张脸。那脸的嘴角拉开,眼角眯缝,像是在微笑,那微笑可能是因为只有半边脸的缘故使得笑容充满难以名状的诡异,我想不出人在何种状态下能露出这样的笑容。最后,我认为这尊楚科齐人的未完成的作品完全是随性之作。
我在黑色岩石的一侧上了湖岸,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再远一点就又是望不到边的森林。看看天色沉沉,我不敢冒险再往前走了,我知道,黑夜的森林完全是另一世界。于是我决定在天还未黑之前在湖岸边的空地安营扎寨,而且依靠那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我可以抵挡从湖心刮过来的冷风。我把雪地摩托停在岩石的背湖处,把帐篷从货架上卸下,开始架设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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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9 02: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夜眼

半个小时后,天完全暗了下来,我也完成扎营,而且在营地生了堆篝火。我把铁锅架在篝火上,放了雪进去。我决定今晚煮点牛肉加土豆,混合一些番茄酱,那滋味应该米基能喜欢。
我忙活了有半个小时,当肉汤已经差不多的时,我去放米基出来。今天米基的状况比昨天好了很多,她似乎已经适应了旅途的颠簸,未有我搀扶她就爬出蜗壳,甚至还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我们到哪了?”她问。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米基很诧异。
“启程的时候遇到了点状况,我走错了路。我们大概偏离了设定的线路有几十公里远。”
“你遇到了什么状况?”
“说了你可能不信,我上午启程的时候成百上千条狼围住了我们。我在逃离的时候忘记了看导航,所以偏离了路线。”
“狼?”
“嗯!真奇怪那么多狼整晚静静地埋伏在营地四周,这种情形让人不可思议。”
米基挑了挑眉头,耸了耸肩膀,道:“原来是这点事!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状况。”
“你不惊讶?难道你昨晚就知道它们的存在?”
“我认为你不该为这事害怕,它们并不是要进攻我们,而是相反 ,它们在保护我们。”
“保护我们!它们在保护我们?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些狼是你召集来的!”
“算是吧!”米基轻描淡写地说。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我要冲出去的时候,它们自动为我让开一条路,而且集体为我唱欢送曲。”
米基笑道:“它们把你当做朋友,你该感到高兴才是。”
“米基!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你认为呢?”
“我很难把你和某种生物联系在一起,你有人类的娇美容貌,人类的智慧和思想,但却又具有控制野兽的力量,而且还有妖魔的基因,我完全不能相信我的朋友竟然是这样一个怪物。”
“你越来越了解我了!”米基一边用勺子搅动锅里的汤,一边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道,“面对这样一个怪物,你似乎并没有显露出多少恐惧。”
“那是我对你太熟悉的缘故。”我叹了口气道。
“嗯!说的挺对。但我想从另一方面来讲,我其实远比你要脆弱。我只能生活在黑夜之中,而你,却拥有在太阳下自由行走的力量。”
“米基,你既然不是僵尸,为何会惧怕太阳呢?”
“这个与家族遗传有关。我们家族的基因中缺少产生抵抗太阳射线的蛋白质。阳光对我们来说,犹如核爆放射性物质对你这类人一样,我们细胞中的染色体会被太阳光线裂解,我们会在极短时间里被杀死。”
“原来如此!但我想不明白你们这类人是如何在地球漫长的演化中残存下来的。”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上帝拿走了我们的某种东西,它就会给我们另一种东西来补偿,我们拥有你这类人所不具有的超自然力量,凭借这种力量,我们家族得以血脉相传,延续至今。”
“我想问你,既然你永远只能在黑夜生存,那你这样冒险离开极地去阳光普照的南方不是找死吗?”
“这个嘛!应该是我一个未曾告诉你的秘密。你知道我这次冒险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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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0 03:3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不是去做换心手术吗?”
“那是我在骗你。其实,我这次去南方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假如我能成功,那我将会具有和你一样的力量。”
“和我一样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这你能猜到的!”
“你意思是说你将摆脱对太阳的恐惧?”
“嗯!是这个意思。”米基认真地点点头。
“这世上难道有某种手术可以让你产生抵抗太阳光线的能力?”
“嗯!”
“在哪里?”
“具体我不知道,但我有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我父亲临终告诉我,在赤道附近一个叫做‘波拉蒂亚’岛上,有一种叫做‘菲玛’的矿石,这种矿石能发出一种射线,这种射线与太阳的射线有类似之处,只不过能量非常弱,依靠这种射线的长期照射,可以刺激肌体,让肌体发生微妙的变异,逐渐产生能够抵抗阳光的抗体。”
“波拉蒂亚!从来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我道。
“嗯,地图上找不到,是传说中的神仙之岛。族人说那是不存在的,也有人说很多年前存在过,但现在已经被大海淹没了。”
“米基,让我劝慰你一句,人世间凡是传说的东西,往往是不靠谱的。你不能为了一个美丽的传说而铤而走险。尤其是不该拖我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下水。”
“那有什么办法?要实现伟大的目标总要有人做出牺牲。”
“你这什么意思?按你说法我就是个替死鬼了。”
米基笑笑,道:“我们是合作者,其实我俩都在为自由而战斗。如果我俩之中只有一个最终能获得自由,我想你的可能性远大于我。你不要再纠结于谁付出的多,你要明白,我俩是利益共同体,在未来的旅程中,谁也无法离开谁。”
“这话似乎有点道理。但我对你不放心,我就怕你一旦达到目的,会完全忘了对我的承诺,我对你的人品有严重怀疑。”
米基哈哈笑了起来,道:“嗯,在经过被我无数次的欺骗之后,你这种感觉很正常。我完全理解。好了,天色已晚,你快去睡觉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米基的一番话让我更进一步了解了她。也许,在这样的一趟旅途中,我们彼此只能相互依靠,我和她有点像白天和黑夜的守护者,彼此为对方的另一半时光提供保护。
这晚我睡得很香甜,没有像昨晚一样做梦。到后半夜的时候,我感觉有人进了帐篷,在轻轻拍击我的脸颊。我被惊醒!
“谁?”我问。
“是我,米基。”
“什么事?”
“你快起来!我需要你的帮助。”米基用严肃的语气道。
我翻身爬出睡袋,披上外套,钻出帐篷。
“你看,龙,这是怎么回事?”米基指着头顶的石像道。
我抬头看去,立刻被惊住了。在白天原本毫无状况的半脸石像仅有的那只眼睛向外射出蓝紫色的光线,那光线犹如夜晚的精灵般诡异,充满骇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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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1 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白天没这东西!”我小声道。
“是啊!我也是刚刚转到石像这边才发现的。”
“这光是一直就有还是才出现的?”
“我估计一直就有,只不过白天看不到。我们露宿在石像背面,所以天黑也没发现。”
“你爬上去查看没有?”
“我对这种紫色光敏感,它会灼伤我的眼睛。”
“那我去看看。”说完我双手攀附住岩石,向上爬去。
沿着巨石的缝隙一路攀爬到巨石顶部,石像的半边脸现在就在我脚下半公尺的地方。我找了可以撑脚的位置,斜着身体把脑袋探下,先用手探视了一下石像眼中射出的光线,感觉没有异常,然后我降低了身体,慢慢把脑袋凑到石像脸部,逐渐靠近石像的眼睛。
我并没有冒失地直接去看那石像眼睛射出的光,而是急速地撇了一下。那光对我的视网膜并无伤害,于是我再次探视过去,微微张开眼睛,一道微弱的蓝紫色光射进我的眼睛,那是从石像瞳孔中心的底部射出的光线,发光源似乎在瞳孔深处某个地方,具体是什么东西在发光,我无从知晓。
“是什么东西?”米基在下面问我。
“我不知道!你去工具箱,给我把凿子和锤头拿来。”我冲米基喊。
“你要干嘛?”
“我要砸开看看到底里面有什么!”
“最好不要乱动,我怕你会出事。”
“没事的!米基,你去拿吧。”
米基从工具箱拿出工具,向上抛给我。我先用凿子敲击石像的岩石看能否松动,几下试探后,感觉岩石虽然坚硬,但还是能凿开。我平衡了身体的位置,然后左手拿凿子对准石像的眼部,右手用铁锤敲击凿柄。很快,一小块岩石被我敲下,正好落在米基的脚边,米基在下面冲我喊了一句,“龙,你真确定要这样干吗?我们还是别破坏它了吧。”
“你别管!”我大声冲米基喊。
“龙,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米基继续劝阻我。
“你害怕什么?这周围几百公里荒无人烟,谁能找我们麻烦。”
“我不怕这个,我是怕你动了这怪物,会引来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
“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真有什么事,那我们立刻逃好了。”说着我继续敲击凿柄,逐渐,一块较大的岩石发生松动,这是石像眼帘下的一块石头,敲下它,就能窥探到里面更深的地方,应该就能看到石像眼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米基见我如此固执,不再规劝我。她站在下面凝声屏气看我的动作。我又猛猛敲打了几下,眼帘下的岩石被敲击脱离了石像。我用手抓住松动的石块,左右摇晃了几下,一使劲,把岩石从石像眼部拽出。就在这一刹那,一束强烈的光从眼球底部射出,晃花我的眼睛。我躲开光线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沉了一口气,眯缝眼睛冲里面望去,恍惚中我看到在眼球的底部有一根球形的物体,是它在向外发出那诡异的光线。
“你看到了什么?”米基在下面问。
“搞不清,好像是个发光球。”我回应道。
“是灯泡吗?”
“不像是灯泡。”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要把它取出来。”说着我伸手去够那个发光球。
“你别那么鲁莽。龙,我们还是别动它了。”
“到手的宝贝我干嘛放手,你要是害怕就躲开去。”我冲米基喊道。米基听我说着这话有点生气,她冲我叫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偷窃,你要是引来什么后果,别怪我没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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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 02:20 | 显示全部楼层
“别管我的事!”我冲她恼火地喊了一声,然后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发光球,试探接触这东西会是什么感觉。这一试让我心里有了底,那东西并无让我有什么刺激感,一无热量,二无异样。我胆大了起来,轻轻用手指抓住了它。我试着拿起那东西,出乎我意料,那东西分量很轻,远比石头的分量轻,我慢慢把它从洞里拽了出来,随着距离洞口越近,那东西的光亮越强,我此时已经不能用眼睛直接看它了。我于是背过脸去,把那东西拿出洞外。就在此时,那东西突然发出非常耀眼的光芒,就如同黑夜里爆发的烟花一样闪现出璀璨的光亮。紧接着我听到一声惨叫,岩石下一直在关注我动作的米基立即倒地不起。我惊恐万状,差点从岩石上掉落下来。手同时一抖,那东西从我的手中滑下,向湖中坠落,就在发光球落在冰面的一刻,湖面的冰块被那东西融化,那东西迅疾没入融化开的冰洞中,光芒随即在空气中隐没,但立刻在冰面下传播光线,一刹那间整个湖面被那光线照亮,原本黑黝黝的湖水被那东西从冰面下照射成幽兰色,在黑暗的天空下,偌大的冰湖像一面透出蓝光的翡翠一样。
我被这种景象吓呆,慌忙从岩石上跳了下来,跑到米基身边。米基此时双眼圆睁,昏迷过去。我脑袋一片混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我慌忙抱起米基到雪橇边,把她放进蜗壳,然后拍拍米基的脸,米基轻轻呻吟了一声,微微张开眼睛,看她无大碍,我一颗心放了下来。
就在我松了口气的当口,我脑后的冰湖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我回头一看,只见冰湖的冰面在裂解炸开,冰层正在融化。这更加吓坏了我,我把蜗壳的盖子盖好,然后疯了一样跑向冰湖,伸手从冰窟窿里抓住刚才掉落在湖里的发光球,把它从冰水中捞了出来。那发光球刚一离开水面,冰湖就归于黑暗,冰面随即也停止了炸裂。我手紧紧握着发光球,不让它的光再透射出来。突然,我的手掌产生一种奇异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臂向全身传递,那种感觉如同小蚂蚁在爬动,使我的筋肉异常舒服,忽然间,那舒畅的感觉传递到我的眼睛,我的眼前像是一块幕布瞬间打开,整个世界变得透亮,原本黑暗中的湖水、森林、原野、山丘,突然变得清清楚楚,那黑夜对我来说就如同白昼一样没有多少区别。
这种体验让我失声叫道:“好东西啊!这可真是个宝贝。”我继续紧握着发光球,那奇异的力量依然继续传递到我身体里,过了好一阵,那力量才慢慢消减,直到消失。我松了手看那发光物时,那发光球已经变得暗淡,失去了原本的模样,成为一块玻璃状透明的石头。
回到营地,我把那石头放在篝火边,盯着它发了半天呆。最后我打定主意,“这东西对米基是个祸害,对我则是个宝贝,我得藏好,不能让米基发现。等我逃了出去,找个古董商,肯定能卖个大价钱。”我对自己说。
我从雪橇里找了个装食品的袋子,把石头用一件毛巾包好,放进袋子中,腾空了一个装杂物的铁盒子,把装石头的袋子放进铁盒,盖上盖子,再把铁盒藏在雪橇货架的一个隐蔽处。完成了这一切,我才又去看望米基。我把米基从蜗壳里抱了出来到篝火边,然后从雪橇货架里拿出一瓶红酒,在篝火边暖了暖,一会,冻住的酒渐渐融化,我给茶缸里倒了一些,给米基喂了下去。红酒下肚,米基神志好了很多。
“刚才发生了什么?”米基问。
“你被发光球搞晕了。”
“哦!”她想了想,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事。“那光,我受不了那光。”
“嗯!我知道。”我搂着她,轻轻拍击她的后背,“别害怕,我把那东西已经处理掉了。”
“哦!那太好了,谢谢你!”
“对了!那玩意是什么东西?”我问。
“是燧石!”
“燧石!燧石会发出那种光?”
“那不是平常意义上的燧石,是来自宇宙深处的一种光燧石。它在恒星的中心形成,内部含有巨大的能量。那种东西非常可怕,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是死亡杀手。它的光就如同太阳光一样可以裂解我们的染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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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3 14:11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如此!辛亏只照了你一下,否则真把你的命要了。”
“那东西你扔哪里去了?”
“我找了个地埋了。”
“嗯!聪明,那东西只能在空气和水中传播光线。如果你扔进湖里,那可就麻烦了。整个湖水都会被它给烧干了,湖会变成一个大蒸笼,我们也会被蒸死。”
“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米基诧异地问。
“我最开始把那东西扔进湖里,冰面立刻就开始融化了,我赶忙把它从湖里捞了出来,找地埋了。”
“哦!我说湖面怎么裂开了。今晚真险,以后你可别这么鲁莽了。”
“知道!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干了。”
“现在几点了?”米基问。
“现在是凌晨三点,距离天亮还早呢。”
“哦!那你去休息吧!我来值夜。”
“不了!你身体还虚弱。再说我经过这一折腾,早没瞌睡了,我想我们还只早点赶路,免得再出什么事。”
“可你能看清路吗?还是等到天亮吧。”
“没事,今晚月光挺好。”
“也好!那就收拾帐篷出发吧!”米基点点头道。

以后的几天里平安无事,随着太阳逐渐南移,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我与米基商量,与其只在白天仅有的几个小时赶路,不如利用傍晚的时间多走几个小时。米基同意我的建议,只是担心我夜晚是否会受得了,尤其是担心我在无月的夜晚在崎岖不平的原野上驾驶摩托会无法看清路上的障碍而出事。我撒谎说有她在身边指路,问题不大。其实我这么大胆地在夜晚赶路是因为我已经拥有与她不相上下的夜视能力。
拥有这种绝佳的夜视能力的感觉非常奇特。在夜晚,眼睛所看到的物体完全与白天不一样,白天看到的物体是有颜色区分的,而在夜晚,物体基本呈现灰度,而且能看到某些白天看不到的细节。那些往往隐蔽在荒草和积雪下的动物竟然能被我的眼睛扫视到,当我极目向远方望去,我能比白天有更好的远视能力,那些白天混沌一片的模糊景色,此时我却能分辨出哪些是林木,哪些是岩石和河流。这让我们的行进速度大大加快了。
就这样,我们一路向西南行进了大概有三四百公里。这天,在一个宿营地宿营的时候,米基看着地图沉默许久。
“怎么了?”我问。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似乎远远偏离了路线。”
“我们一直在按照导航仪的指示在走。”
“我知道。可为什么白昼会越来越短。”
“那是太阳越来越偏向南方的缘故。”我回答道。
“可不应该偏离的这么快。你没发现今天白天只有一个小时了吗!如果不是哪里出了差错,现在白天的时间应该有三个小时才对。”
“是吗?这个好像是个问题。可我们会在哪里出错?”
“我感觉我们并不是在向西南方向走,我们是偏北了,向北偏移很多,我们好像在向极地方向走。”
“这可能吗?能差那么多?”
“龙,你这几天观察了太阳落山的方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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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4 14: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冷眼看客 于 2014-1-24 14:32 编辑

“我没注意,在我看来,太阳基本就是在南方升起,南方落下。至于偏移了多少度我真没想这事。”
“那明天你好好观察一下,如果太阳不是在我们十二点方向落下,而是偏向九点附近了,那就麻烦了。”
“如果真是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这说明我们可能进入了北极圈,很有可能会在这两三天里面临极夜。”
“哦!就是说我又见不着太阳了。”
“是这样。但见不到太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会遇到不可知的状况。”米基忧心忡忡地说。
“你担心这个?别怕,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不用再躲进蜗壳里了,你正好能充分施展你的才能。其实我倒认为,我们何不一直向西北方向走,利用极夜的庇护,也许我们能沿着俄罗斯的极地冻土地带抵达北欧。”
“你在开玩笑吧!”米基瞪着眼睛道,“就凭我们这点装备在人迹罕至的极地行走几千里地?你以为我是超人吗?虽然我喜欢黑夜,但我和你一样,如果没有食物和必要的能量补充,我一样会完蛋的。再说,极地冻土地带冬季气温会下降到零下四、五十度,不要说你受不了,我也同样受不了。明白吗?”
“你这样一说真挺有道理。”我点点头,“那就按照原先的路线走。争取在我们的给养消耗完之前抵达第一个休养站。但米基,有一点我要警告你,我很怕在南进的路途中遇到蛮不讲理的人,他们会强迫我打开蜗壳,从而把你暴露在阳光下。”
米基看着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做我的阿卡吗?”
“为什么?”
“因为你是冥冥之中注定会保护我完成使命的人。”
“我认为是这你的凭空想象,我没你想的那么有本事。”我道。
“龙,你完全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大的潜力。慢慢的,你就明白我的话是对的。”米基说完站起,她伸了个懒腰,向四下张望一番,然后督促我去睡觉。
“这两天白天很短,你的睡眠很少,要不今晚上半夜我来值夜,你去休息一下吧。”我对米基说。
“也行吧!我真有些困倦了。”米基说完,爬进了帐篷,准备钻进我的睡袋。
“米基,你睡觉的地方在那边!”我把头钻进帐篷,指着雪橇上的蜗壳道。
“那里太不舒服,我今晚在这里睡觉。反正你半夜会叫醒我。”米基说完,已然钻进睡袋,迷上双眼,要沉沉睡去。
我对米基的这种鹊巢鸠占的行为生气,在我看来,这有点太失女子的矜持了,我不明白,她是如何能忍受睡袋里我那臭烘烘的体味的。我拍拍米基的脸蛋,试图叫醒她,她则使劲推开我,嘴里嘟嘟囔囔,让我别打搅她。
我只好退出帐篷,坐在篝火边,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惆怅起来。一直等到凌晨三点,我疲倦至极,实在熬不住,于是叫醒米基。我爬进帐篷,透过帐篷外篝火的光亮,盯着看米基那娇美的脸庞,看她睡的那么香甜,又不忍心打搅她的美梦。犹犹豫豫中,我倒在她身边睡着,只过了没多久,突然感到一只柔嫩光滑的冰手在抚摸我的脸颊,我睁开眼,米基正双眼定定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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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4 21:53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该当以将来拍成 电影,电视的视角 来展开,围绕定男女主角,否则,就是明珠暗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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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25 22:16 | 显示全部楼层
过春节,忙,歇息几天!过几天继续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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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8 11:2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春节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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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8 22:17 | 显示全部楼层
合适的时候把我也写进去啊,比如米基手捧吾股杂谈夜不能寐茶饭不思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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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9 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辛苦了。冷眼兄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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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0 19:1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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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0 2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几年前读他的连载《大圈》,今天读《鬼怪》,如同顿顿喝茅台一样,不有一天断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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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4 17:34 | 显示全部楼层
deng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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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7 16: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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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8 21: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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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20 14: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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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6 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望眼欲穿不见后续

辛苦冷眼兄弟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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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6-12 23:5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回来了!年后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所以未更新小说!我从今天开始每天都努力写一点,不让大家失望。>



“你醒了!”我问。
米基点点头。
“刚才不忍心叫醒你,所以就米糊住了。”我解释道。
“嗯,我知道。”
“难道刚才你已经醒了?”
“嗯!你一躺下我就醒了。”
“那正好,你可以把睡袋让给我了。”
“干嘛要让,你可以钻进来,我们可以一起待会。”米基用柔柔的语气说。
“你要我和你一起睡觉?”
“嗯!”
“这可是个好消息!”我说完立刻脱掉防寒外套和衣裤,迅疾钻进睡袋,一把抱住了米基。尽管米基是和衣而睡,但她柔软的身体依然让我感觉很美妙。
米基钻进我怀里,幽幽地说:“你是否一直在期望和我这样?”
“这个问题还用我说吗?”
“嗯!够诚实。希望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彼此坦诚相待。”
“没问题的,如果我们能脱光衣服,赤身裸体地拥抱在一起做爱,我觉得我们就能彻底达到你说的这种境界了。”
“哈哈,龙,你难道还想再经历一次濒死的体验吗?你可要知道我不是次次都能救你回来。”
“什么意思?什么叫再经历一次?”
“你我灵肉的交汇差点让你下地狱,你难道忘了?”
“我们什么时候有过那种事情?你昏头了吧!”
“唉!龙,你真是健忘,只不过不怪你。那次的事我没告诉你真相。还记得我要求你我做一次契合的测试吗?”
“你把那种在催眠状态下的相互渗透叫做做爱,亏你能想出来!我看你永远不能明白人类那种挺美的事情。这不怪你,谁叫你不是人类呢!只不过你应该放心,我是个正人君子。即便肉体贴合,也不会做出非分的事情来。”
“你在做梦吧!”米基用手轻轻拍打了我的额头一下,“我们要是真脱光衣服贴身同眠,你会有像掉进冰水里一样的感觉,你一点都不会觉得舒服。还有,你要明白如果你把持不住强迫与我结合,你身上的火会传递到我的体内,我会被烧死,而你则会冻死。”
“可我的确是想与你更亲热一点,米基,难道没有一种方法能够让我们交合在一起吗?”我问。
“我想没有!除非我成为你,或者你成为我。”米基用坚定的语气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变异成你这样的种类,或者你变异为我这样的种类。”
“这么麻烦!你说如果找到菲玛你就能够防御阳光,是否那时我们就可以做爱了。”
“菲玛只能让我产生抵御阳光的抗体,而想我们彼此交合,那还得完全变异成和你一样的人才行。”
“完全变异会很难吗?”
“非常难!难的远超你的想象。所以,傻瓜,别对我有非分之想了,我们永远是没可能的。”
“你的话真让人失望,看来我逃出去后,只能去找别的女人来满足我了。”
“嗯!非常对。到那时,我会帮你出谋划策的。放心好了!”米基说完,亲昵地拍拍我的脸蛋,然后爬出睡袋,钻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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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20 03:46 | 显示全部楼层
细胞生物技术,克隆或是转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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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9-7 18:01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中国股市有一个重要的指数,就是冷眼指数,如果冷眼专一去写作的时候,多半是牛市快来了,当年冷眼写天真女生的时候,是05年,06年股市就转好了07年大牛市.一年前冷眼开始写<鬼怪>时,我就曾豫言,牛市快来了,正所谓股市不火冷眼热,大作常在熊市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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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9-9 13: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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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18 20:5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夜,我睡到中午才醒,醒来后清晰地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数天前曾做过的噩梦,梦到我在那个破败荒芜的诡异城市像孤魂野鬼般游荡,寒冷饥饿,内心充满无尽的恐惧,在一条残破不堪的大街上拼命奔跑,想摆脱身后的某种力量,但却总是无法摆脱,我甚至能感到那邪恶的力量把我包裹进它的黑雾之中,使我窒息,心脏几乎要蹦出胸膛一样。这种无助而又恐惧的感觉使我拼命挣扎,直到我猛然从噩梦中醒来才算结束。
我在帐篷里喘息了一阵,摸摸大汗淋漓的额头,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个噩梦,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爬出帐篷,看到太阳只在南方露出不高的一点。想起米基昨天的话,明白我们这几天真是走错了路径,远远地偏北了。按照太阳目前的高度,肯定要不了一个小时,白天就会过去。也就是说,今天的白天可能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左右。
我走到雪橇边,对车辆和各种物品照例检查了一番,包括检查蜗壳的状况。期间,我透过蜗壳盖的缝隙,看到米基蜷缩在里面,像软软的蜗牛一样弱不禁风。如果有一天我非死不可,那就用这个女人昨晚说的那种方式好了。虽然可能会很痛苦,但至少我会有人类最不可思议的体验。所以,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境,我都不能弃她而去。我心里暗暗发誓道。
黑夜很快就降临了,正如米基所想的那样太阳在我的九点钟方向落下,我行进的方向根本不是西南,而是西北。导航设备出了问题,把我们引上一条完全错误的道路上去了。
我的心情变得很沮丧,充满自责。当把这个糟糕的消息告诉米基后,米基安慰我道:“没有关系!导航仪出问题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虽然走了这么多冤枉路,但现在我们发现了错误。目前给养还够,我们还能找回到正确的路上去。”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这晚,我躺在帐篷里懒懒地一点都不想动,看着米基在帐篷外忙着生火做饭也没想去帮她一把。米基倒也了解我精神萎靡的原因,她未流露出半点不快。当然,这些天都是我在照顾她,她反过来照顾我一回也是应该的。
晚饭后,米基找我商议重新规划路线,按照她的说法,我们应该直直向着太阳的方向走,因为那是正南方,按照她的测算,应该再走三五天就可以抵达有人烟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可以补充给养。
有了明确的目标,我心里安稳了许多。这一晚我睡的很不好,又开始做那个诡异的梦,这有点像困住一个人的梦魇,直直抓住一个人大脑最深层的潜意识,让人无法分辨这梦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我几次从这梦中惊醒,而后又沉沉睡去,这样折腾了数次,直到凌晨我才摆脱噩梦的纠缠,身体完全松弛下来,没再继续那个噩梦。
到上午十一点半左右我再次醒来。我翻身爬出帐篷,帐篷外黑乎乎一片,天还没亮。借着星光,我走到雪橇边,打开蜗壳盖,看到米基已经在里面躺下了。米基永远会在黎明前半小时爬进蜗壳,这已经成铁打不动的规律。
我盖好蜗壳盖子,返回到篝火边。此时,篝火还没有熄灭。我给篝火添加了树枝,让火重新烧旺,然后坐在篝火边,等待黎明到来。
篝火发出的热量让我很温暖,我变得有些昏昏沉沉,慢慢地迷糊住了。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被一阵冷风吹醒。抬头看看天空,再看看表,此时表的指针在中午十二点。令我意外的是天依然是黑的。这怎么回事?难道我的表快了?我站起向天边望去,只见天边隐隐有一片红色的光亮。我打了个冷战,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坏事了!我对自己说,难道是进入了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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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0-20 04:5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赶忙跑去叫醒米基,但她还在深度睡眠中,我无法唤醒她,必须等她至少睡三个小时。现在怎么办?等待还是上路?我内心非常纠结,就在犹豫不决中,天边那点红色也消失无踪了。我此时已辨不清东南西北,米基设想的向太阳的方向走的计划现在行不通了。
苦思冥想了一阵,最后我找到了一个方法,我可以通过夜晚的星相辨识方向。如果能找到北极星,那就能知道南方在哪。于是,我对天空做了一番搜索,最后自信满满地认定一颗星,我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是南方,我心里道。
我收拾了营地的用具,骑上雪地摩托,发动引擎朝我认定的南方跑去。直直跑了有三个小时,直到我筋疲力尽才停下。我喘着粗气,从车上下来后敲击蜗壳,看看米基醒了没醒。但里面没有反应,看来米基昨晚真是累过头了,让她继续睡吧,我心里道。
爬上雪橇的货架,我拿着望远镜向雪原四周望去,扫视一圈后,发现在我前进方向的二点处有一些黑点,很像是村落的样子。我又仔细辨认了一番,以我现有的夜视能力,我认为那里应该是个村落,至少那里有七座圆顶房子。难道是楚科齐人的村落?我对自己说。管他呢,去了就知道了。
我重新发动引擎,调整方向,朝着那些黑点的方向急驰而去。
第十二章        圆顶屋
距离村落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雪地摩托。我有些忐忑,这是这些天在雪原穿行中遇到的第一个人类居住地,冒然闯入说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我拿出望远镜仔细查看一番,这是由七个等距排列围成一个圈的圆顶屋,每个相距有将近七八十米,上面覆盖着白雪,很像七个白色的倒扣在地的巨碗,乍看很像北美爱斯基摩人的冰雪屋,但却要比冰雪屋巨大很多。
出于谨慎,我又细细观察了一阵,未在村落周围看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这让我心中很是疑惑,假如是楚科齐人的村落,那至少也该有他们日常使用的车辆、用具或者打猎后剥离的鲸鱼或者海豹骨架,而且,至少在我冒然来临时,也起码有猎犬汪汪几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片死寂。
我下了雪地摩托,拿起枪,徒步向那几个圆顶屋走去。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个圆顶屋,侧耳倾听,心情极度紧张,深怕惊动这巨型建筑里的生物。我围绕这圆顶屋转了一圈,然后又靠近另一个圆顶屋,直到探查完所有的圆顶屋之后我惊讶地发现这些圆顶屋竟然无门无窗,就像完全封闭成一体扣在地面上的碗一样。我伸手摸圆顶屋的冰壁,抹掉冰壁上覆盖的积雪,然后从腰中抽出工具刀,使劲划拉,试图拨开冰壁,却是徒劳无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里,那冰壁犹如石块一样坚硬。
这是什么鬼建筑!我心里叫骂道,什么人会在这人迹罕至的冰原造这样古怪的东西。按照我的理解,以楚科齐人的能力,没有可能,或者根本没有必要建造这样巨大的冰雪屋,因为这样的东西必须依靠现代建筑机械,用钢筋混凝土浇筑才能完成。以这种逻辑去推理,这东西应该是某种工程遗留物,在这些巨碗下面一定埋藏了什么,也许是石油管道的枢纽,或者地下变电站之类的东西。
看看表,此时是下午四点钟,米基应该睡醒了。去唤醒她,让她来看看这些鬼东西。
我返回雪橇,打开蜗壳的盖子,看到米基依然在沉睡。在唤醒她之前,我先从怀里掏出黑金石握在手里,然后双手握拳重击米基的心脏部位,有点类似于给心跳停止之人做心脏复苏,这种米基告诉我应急的办法能快速唤醒她。随着一次次重击,米基惨白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红晕,眼珠在急速地转动,呼吸开始加速,四肢也开始蠕动,直到最后,她忽然张开双眼,露出渗人恐怖的目光,四肢张开,显出恶魔的面孔,我对米基这种变化已经没有恐惧,知道这是她每次醒来之时所必然经历的过程,就在米基即将发作的那一刻,我利落地用黑金石封住了她的嘴唇,她顷刻间委顿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娇模样。我把黑金石重新收回怀里,再把固定米基身体的绑带解开,伸手把她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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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7 17: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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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5-25 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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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5-25 13:3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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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30 15: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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